突然,身后有锁链撞击铁床的声音,眼前人的瞳孔也瞬间收缩起来。
苏微意识到危险,跳起来就要扑过去另一边,也不管会不会压倒安多了,保命最重要。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身后的病床刺啦地一声,最先开始她听到床脚移位,紧接着是椅子被拍飞倒地的声音,最后是她倒在地上的声音。大腿被尖锐的爪子往上拖拽,苏微半身子都趴在地上,另一条腿悬空着找不到使力的地方。
“该死的,怎么说发疯就发疯了!”
一边咒骂,一边往前爬,抓着安多的床边不松手。但是左腿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不得不开始犹豫。
向导的血液在哨兵闻起来是很不同的,无论怎么处理都很麻烦,容易有暴露的风险。
她表情狰狞,内心挣扎一番,选择松手,任由身后的哨兵将她拖了过去。
安多一直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松手了,眼睛里的血丝瞬间蔓延上来,竟然不比身后的哨兵来的少。
“你闭上眼,不准睁开,不然我逃脱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听到她这么恶狠狠的威胁,想到了些隐晦的事情,安多闭上眼将所有感官都屏蔽了,他想着给这个联邦人最后的体面。
看到安多闭上眼,苏微松了口气,芝士一下跳到床头后面,狠狠地咬上禁锢着脖子的铁链,将他定在床上。
腿上的爪子瞬间松开,她爬下床,离得远远地看着挥舞双臂的哨兵,心有余悸。
从医疗箱内翻找出纱布,在腿上擦了几下,没看到上面有血迹才放下心来。走到床头,借着精神体的力量将铁链牢牢捆在铁栏杆上,又把手脚的铁链挨个固定好,她才蹲在地上大喘气,真正放心了。
“刚才真的以为要死了,好艰难啊!”
生活不易,微微叹气。
芝士低吼两声,豹子头从膝盖之中钻了出来,蹭了蹭脸。她摸了摸豹子头,眼神散着,思考后续怎么处理。
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安多的床边,试探地说道“喂!醒醒。”
没动静...装的?
苏微直接拿过床单绕上他的脖子,狠狠地收紧。哪怕他的脸色逐渐变成了猪肝色,喘息声也越发大了起来,仍然没有见他说话挣扎,求生本能也可以控制的吗?
她松开布条,让他恢复平静,仍然是不放心,决定今晚就守着他了。
身后的发狂哨兵还在挣扎,吵闹个不停,苏微犹豫了下,将手搭了上去,星星点点的精神力深入皮肤,进入哨兵的体内,开始修复工作。
眼看人安静下来,她也瞬间松手,毕竟只是为了不让功夫白费,自己又不是慈善家,帝国的士兵自该由帝国的人来救。
苏微写好记录,加上一条四号床发狂的记录,随后抱着胳膊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