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栖凤殿内,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陛下,夜已经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看着女帝眼下淡淡的乌青色,青鹿不乏担忧地道。
“没事,朕还……撑得住。”
话音未落,女帝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烛光之下,那张昳丽无双的脸,也染上几分淡淡疲色。
“陛下,龙体要紧。”
青鹿见状,眼中担忧之色更浓。
“……好吧。”
眼看手边的奏折也不过剩下几本,女帝想了想道。
“朕要沐浴,你命人去准备一下。”
等待沐浴的这点时间,应该正好够她将剩下的奏折批阅完了。
“是。”
见女帝松口,青鹿眼底浮现出欣喜之色,立刻快步离开。
而女帝也迅速拿起剩下几本还没有批阅完的奏折。
过了一会,手边的奏折终于批阅完。
女帝放下朱笔,长出一口气,正要起身前往沐浴的汤池所在。
余光里,却瞥见一阵七彩光晕闪烁。
她下意识撇头看去,只见桌案一角,那尊琉璃观音像的表面,在烛火下,静静流淌着炫目的光晕。
不管是再看几次,女帝都忍不住为这一幕而惊艳,甚至驻足流连。
她一边端详着琉璃佛像,脑海中却浮现出当日朝堂之上。
在她几乎是被百官们群起而攻之时,裴决却站出来,掷地有声的那一句“可行”。
不可否认,正是这两个字,为当时几乎已经绝望的女帝自己,不仅带来了希望。
更在她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个奸相,似乎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女帝小声嘀咕道。
一直以来,她和裴决的关系,虽不说斗个你死我活。
但也是明里暗里针锋相对,势同水火。
若是一方处于弱势,另一方必然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但裴决这次,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帮着她说话解围。
甚至还接连拿出了土豆,琉璃这些满朝文武,包括自己以前见都没见过。
但是对北周至关重要的东西,来解决北周的问题。
“难道,这家伙突然转性了?”
一念未毕,脚步声响起,打断了女帝的思绪。
“陛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青鹿走进殿内,对女帝说道。
“……嗯,朕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女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她维持脸上平静,对青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