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从药铺走到城门口,本打算拦一辆牛车,却没想谢大利的牛车就在城门口。
“谢宁!这儿!”
谢大利见到谢宁高声喊了一嗓子。
来的时候,谢宁就没见牛车上有什么货物,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牛车上干干净净。
“大力哥,你办完事了?”
“嗯,办完了,也不知道你回没回去,就在这碰碰运气。”
碰碰运气?
这话说得好像专程在这里等着他一样。
谢大利是村长儿子,子肖父,村中青年当中最稳重当属他。
记忆中原身跟谢大利关系很好,他想去读书一开始也是受了谢大利的影响,只是后来因为谢宁被二赖子带跑了人品,俩人才慢慢渐行渐远。
也幸亏原身跟谢大利产生了隔阂,不然这一时半会,谢宁还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牛车吱嘎吱嘎,大半个时辰后快到村口。
谢大利道:“谢宁,我媳妇回娘家,昨个她回来跟我说,你要重新读书?”
谢宁一愣。
恍然,才想起来,谢大利的媳妇是城里人,小舅子好像就在城里卖书的地方打工。
敢情,那个门缝里瞧人的书社小二是谢大利小舅子啊。
“嗯,是有这个想法。”
一开始谢大利媳妇跟她说,小舅子在书社看见他们村的俩人在书社签了抄书的契约,他还不确定,但看谢宁竟然是认真的。
谢大利道:“咱俩一块玩到大,旁的啰嗦我话不讲,要是你真的打定主意读书,我可以跟我爹说让村里出钱,供你读书。”
谢宁惊讶挑眉。
怎么也没想到谢大利突然来这么一出。
谢大利道:“咱们村虽然杂姓多,但村中公地也是有的,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钱,之前之所以没出钱供你读书,是怕你不定性,但现在……你既然收了心,我就去我爹哪里试试看。”
谢宁明白过来了。
古代士农工商,农虽然排在官后头,但穷苦的总归是泥腿子苦大力。
一个村不说能出来一个官,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举人,都能照拂乡里,起码的赋税方面都能帮忙减轻一大部分。
二道沟村虽然还没有形成氏族力量,但姓谢的却是不少,少了不说,姓谢的起码得有三十来户。
虽然村长家跟他不是亲近,但总归都是姓谢。
单线不成林,孤木不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