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狼突然“嗷呜“一声,蹿到钞票堆上打滚。

陈翠娥破涕为笑,枯瘦的手指头戳它脑门:

“小畜生,你当这是草窝呢?”

周国宏把狼崽捞回怀里,指肚蹭过母亲手背的冻疮:

“娘,钱花了还能挣。”

“开春我多打些皮子......”

“啪!”

陈翠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

话没说完,人已经哭得直打嗝。

周大强蹲到媳妇跟前。

粗糙的大手包住她冻裂的指节:

“翠娥,信我。”

他喉结滚了滚。

“这辈子,我周大强再不让你们娘俩吃一口冷饭。”

看着这一幕,周国宏很感慨。

虽然老爹是拿着他的钱威风,但是妈开心了就行。

.............

晨光爬上牛棚的破窗棂时。

两口子揣着油纸包出了门。

陈翠娥把蓝布头巾系得严严实实,活像揣着个金娃娃。

周大强佝偻的背难得挺直,踩在能埋进脚脖子的雪地里。

瓦泥匠老孙头正在院里劈柴,见着来人。

斧头“咣当”砸在树墩上:

“大强?真分家了?”

“种田我在后山,光听别人说这事儿了。”

“孙叔,起新房。”

周大强嗓门亮得吓人,掏钞票的动作像在敬祖宗牌位。

“青砖到顶,松木椽子,要盘两铺火炕!”

老孙头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他眯眼瞅着那摞大团结,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又蹭:

“西头坡地三间房的料,少说得一千八......”

“要最好的!”

陈翠娥突然插话,枯黄的脸涨得通。

“墙要砌双层的!”

她拽过丈夫的胳膊。

“他叔,灶台得砌在东南角,风水好......”

丈量宅基地那日。

北风刮得人脸生疼。

老孙头的皮尺刚扯到院墙根,陈翠娥就“哎呀”一声:

“当家的,菜园子没了!”

她跺着脚比划。

“东头得留两垄地,种点茄子豆角......”

周大强蹲在地上画线。

“翠娥,砖房不比土坯屋,占地方......”

“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