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大雪肆意飘洒,将巍峨的通天宫笼罩其中。
这座耗资靡费的庞大宫殿已近完工,在白色的装点下仿若琼楼玉宇。
然而,在其脚下,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我等冤枉啊,冤枉啊!!!!”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无法改变刽子手的动作,一颗颗人头落地,他们是从上次战场侥幸活下来的人。
战火没有让他们倒下,冰冷无情的砍刀却要了他们的命。
曲骕捂住了九娘的眼睛,没让她看,他们是被禁卫们强行驱赶来“观礼”的,南北两市的所有人必须来围观!
他不知道这些人犯了什么罪,更无力救人,唯一能做的只是挡住九娘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个血腥场面。
随后,尸体被驴车拉走处理掉,曲骕等众百姓也相继散去,当中不少人都吐了,更多的人则是麻木,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待所有人都走后,不远处,徐老蔫儿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来。
破旧的衣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在他手里紧紧提着一个食盒,来到刑场后,眼神复杂地看向那片被血浸过的雪地。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跪了下来,双手哆哆嗦嗦打开食盒,将几样小菜横着摆开,拿出一壶酒,颤抖着倒进碗里,然后高高举起。
老泪纵横地说道:“老伙计们,是俺害了你们呐!”
这一刻,满心的愧疚与悔恨如汹涌的潮水,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只能化作无声的哽咽。
这些士兵和他们的家人本不该死,却因他徐老蔫儿而遭此横祸,他不敢大声恸哭,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过来祭奠。
往家走的路上,他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表情只剩下了无神的呆滞。
“徐大哥?”
曲骕老远就瞧见了他,于是领着九娘走了过来。
徐老蔫儿被这声呼唤喊回了神,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之相见,想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却被曲骕快步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