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
乐阳长公主望了眼榻边又一盆的血水,长吁口气后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
她贵为长公主的身份,即便早年同驸马恩爱情深,可在他早逝后她也不会为他一直去守活寡。
乐阳长公主这些年养过不少面首。
这些人里也有刚开始使小性子或是反抗的,认为堂堂八尺男儿怎能屈居女人之下。
可他们在公主府待上一些时日之后,几乎没多久就被磨了脾性压弯了脊骨,转而对她奴颜婢膝,使尽手段也要讨她欢心。
所以崔妙灵同她说,霍诀不喜欢她,她也没有多么放在心上。
她一直觉得凭着自己女儿这堂堂郡主的身份,霍诀便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往后总能知道她的好来,也会心甘情愿地娶她。
就像她府中后院的那几个面首一样。
可今日霍诀的所作所为,当真是给了整个公主府狠狠一耳光!
乐阳长公主不敢想,倘使公主府的护卫再晚去一刻,她这个自幼疼爱娇宠到大的女儿此刻已然命陨黄泉、香消玉殒了!
霍!诀!
不过只是公府世子,连爵位都还尚且并未真正承袭到他的身上,他居然就敢这么猖狂!
他想杀自己的女儿,乐阳长公主当然不会再把崔妙灵嫁给他!
他二人没有缘也没有分,即便最后真的能强扭过来,自家女儿便是有那狸奴的九条命也不够他祸祸的!
所以,只要崔妙灵醒过来,乐阳长公主定然会规劝她死了要嫁给霍诀的心思。
但,话是如此,仇却不可能不报。
她必然要向对那些面首一般,想尽法子折了他霍世子的脊梁,就像女儿方才嘶声叫的那样让他跪下赔罪方能解气一二。
至于那个虞令仪,即便她还是虞家小姐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更不要说现在一点根基都没有的了。
乐阳长公主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女儿的面庞,爱怜道:“嘉宁你放心,将你害成如今模样,娘定然让那虞令仪比你还要惨痛百倍。”
公主府不是只有那一批死士。
自家女儿今夜如此难捱,凭什么她便能酣然好睡?
……
风雪轩里,虞令仪并不至于很快就酣然入梦。
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本就心绪起伏较大,眼下更是辗转反侧、有几分难以入眠。
她脑中一遍遍回放着当时在鳌山灯下,霍诀飞奔而来将自己拥在怀里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