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一个木偶人,没有了思考,只是徒劳地迈着双腿,机械地、不停地往前奔跑,但却只是在原地划动。
跑来跑去,都是在没有尽头的黑幕中。
在分岔路口,他犹豫着停住了脚步。
哪一边?
哪一边?
人声、车声、脚步声、谈话声揉杂成一团塞进易闲君的耳朵里,好像能从他的耳蜗钻进去,一直往上爬,爬到他的脑子里,把他的大脑也堵塞住,叫他脑子仿佛成了一个实木制品,一点灵活都谈不上,硬邦邦的,摆设似的没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丝特殊的气味在风里传来,轻轻地送进了他的鼻腔。
这气味在空气中非常稀薄,像是货车装着的矿泉水瓶没拧紧,漏出水,滴下了一路的水渍。
经过的路人不会有人注意到,除了极为敏锐者之外。
之前太子要给易闲君毒咖啡的时候,太子妃就曾提醒过,易闲君的嗅觉异于常人,简直就是狗鼻子。
因此,空气中稍微有一点残存的特殊气味,都会被易闲君捕捉到,更别提……空气中飘荡的气味,对他而言是多么的特殊。
这气味就好像是一道只属于他的光,尽管普照大地,但又只能给他一个人温度。
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好,负责运送关初的卫兵也罢,没有一个人能闻得见关初的信息素——只有易闲君例外。
平日,关初都是自发收敛信息素的那种人,但今天,关初却用尽全力地散发尽可能多的信息素。困锁着关初的棺材尽管钉得很严密,但也设置了通风的气口。这些通风口不但可以让关初呼吸,也可以让关初的信息素散播出去。
负责押送关初的ALPHA卫士们却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