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转悠的时候看到过招牌,所以很顺利地就找到了这里。
徐茵用毛笔填写了一份信息登记。
“那你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年轻警察约莫是形成条件反射了,每次有人敲桌板,都是上司来巡视,这不眼睛还没睁开,人就跳起来了站直然后啪地行了个礼。
大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几步,忽而停下来问:“先生,这么晚了,您为什么也不回家?”
徐茵只好说:“没有画像。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不过你说身份证明丢了可以补?怎么补?”
“西药房?”
她编个南城、广城也不会有人去查埃
年轻警员见生意上门,态度缓和了许多,不过还是傲着脸:“哪有大晚上来补办的!办不了。”
说真的,这种登记在她看来有什么用呢?完全可以瞎编埃
年轻警员佯若无事地收进口袋,清清嗓子说:“那行吧,你把信息登记一下,明天白天我麻烦一点,替你跑个腿、盖个章,你明晚来取吧1
大毛抱着怀里的油纸包,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她的:“谢谢先生!您这么好心,一定能找回失散的妹妹的1
民国早期的警察局,海城人却习惯称巡捕房。
大毛触摸到油纸包的热度,低呼了一声,随后机警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经过这里,才松了口气。
深夜的巡捕房,只有一名年轻的值班警察在守夜,托着腮帮子打着盹,徐茵进去半天都没见他醒来。
“我弟弟叫小毛,我还有两个妹妹,大妹小花,二妹小草。”
“先生,我叫大毛。”
这孩子也忒实诚了。
可做什么营生好呢?
她打量了一圈巡捕房四周店铺的幌子招牌,这边有茶楼、钱庄、照相馆,那边是杂货、酒楼、西药房。
“啊1
只知道名字,家住哪儿不知,能证明亲戚关系的往来家书随着包袱丢了,海城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也不见得没有,上哪儿找这门亲戚去?
“嘿嘿!是隔壁的大哥哥教我的,他小时候在私塾上过学。”
“不错!算术学得挺好1
“……你不会有个弟弟叫三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