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发梢扬起一缕清幽的香气。赵砚森倚着栏杆,目光追着那个浅色身影穿过人群。
宋禧奔向花摊,脸上洋溢着笑容,流畅地用法语跟老板沟通。
须臾,塞纳河的夕照将水面熔成流动的金箔时,她转身返回。
宋禧抱着满怀玫瑰奔跑的身影,像一尾跃入金色海洋的美人鱼。风拂过浅色的裙摆像鼓起的帆,花瓣上的露珠随着她的步伐飞溅,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赵砚森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看她轻盈地朝他跑来,仿佛回到了从前。
“快看。”宋禧气喘吁吁地举起花束,最中央的白玫瑰嵌着一片鎏金花瓣,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古董店老板说,这是拿破仑三世时期的金币熔的……”
赵砚森挑眉,接过花束时,指尖蹭过她鼻尖的薄汗:“所以,你把人家熔首饰的边角料打劫来了?”
“这叫艺术再创作。”宋禧踮起脚尖,将花瓣对准圣母院尖顶的落日,“你看,像不像圣母院顶的落日?”
“像你。”赵砚森唇角挽起细致的笑弧,将鲜花塞回她怀里。
“嗯?”宋禧抱着鲜艳花束,仰首望向他。
整点的铁塔灯光骤然亮起,惊飞了旧书商摊前的白鸽。璀璨的光芒掠过她的长睫,宋禧眯起眼笑:“我现在很开心。”
赵砚森侧眸,见她趴在栏杆上,裙摆被风掀起一个角,耳后的碎发被夕阳染成蜜糖色。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梢。
“有多开心。”
“嗯......”宋禧歪头想了想,“像是拿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那么开心。”
飞扶壁正叼着最后半轮太阳,尖塔的剪影将光芒切割成彩虹的形状。暮色渐沉,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远。
游船驶过,水波晃碎灯光,她的影子在他身侧跳跃,像从无尽黑夜里舀出的白昼,明亮而灿烂。
路过 Berthillon时,赵砚森脚步微顿,不由自主回想起宋禧给左辞买冰淇淋的照片。
“怎么了?”她歪头看他,发丝扫过他肩膀。
他取出欧元钞票给她,“去买冰淇淋。”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她眼睛璨亮,还像小时候那样雀跃。
赵砚森说:“你每次路过都要买,生理期不给你买,还跟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