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亚纳海沟……
一个不合时宜的,来自地理课本的名词突然蹦进他的脑海。
等等!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他赶紧在心中狂吼,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联想甩出去,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红润,几乎要冒烟。
而面前的长崎素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见好就收,非常适时地直起了身子,恢复了端庄的坐姿,然后步履轻盈地走向房门,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无心的举动。
“那你快点收拾哦,早餐在桌上。”
她在门口停下,回头又送上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啊,换洗的毛巾和牙膏,我都帮你放在洗手台左边了,是你常用的牌子。”
“知、知道了!谢谢!”
雨宫白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
房门被轻轻带上。
就在门合拢的瞬间,门外走廊上,长崎素世脸上那完美的温柔笑容,悄然转化为一抹带着些许小恶魔气息的弧度。
进度推进顺利。
温水煮青蛙战术,贵在坚持与自然。
下次或许可以尝试“不小心”拿错他的水杯……
此刻,卧室里只剩下雨宫白一个人,和满室略显尴尬的晨光。
他维持着裹紧被子的姿势呆坐了几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懊恼地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掌心,用力搓了搓。
“真是的……”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变成这种状况的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出院以来,这种边界感逐渐模糊的互动似乎越来越频繁。
他并非迟钝到毫无所觉,但对方总是能做得如此“自然”且“有理有据”,让他连抗议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嗡——”
枕边的手机适时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拿起来一看,是伊地知虹夏发来的讯息。
“小白……那个……明天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要找你帮帮忙”
雨宫白看着这条消息,微微蹙眉。
伊地知虹夏……之前书店偶遇时,她的态度就有些说不出的微妙,热情中带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执着。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开口求助,语气也挺诚恳的,应该没什么恶意吧?
大概率……是和乐队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