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雨滴敲打伞面和废墟的淅沥声,像是无声的叹息,也像是冰冷的嘲讽。
此刻,他是在向已故的母亲寻求慰藉,也是在向过那个曾梦想着用音乐照亮他人的自己告别。
强烈的内疚感啃噬着他的内心,离开结束乐队,放弃刚刚起步的梦想,背叛同伴们的信任……每一步都像是在自己心上剜肉。
唯有在这里,在这片埋葬了过去的废墟前,向逝去的母亲倾诉,才能让他找到一丝虚幻的慰藉和……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不过……除了愧疚,在雨宫白的内心深处,竟也诡异地滋生出一丝扭曲的“放松”和“安心”。
因为他不必担忧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将伙伴们卷入未知的危险。
那个黑衣女人展现出近乎超自然的力量,让他真切地感到了恐惧。
他不能,也绝不允许,将虹夏、凉、波奇酱……她们牵扯进这可能吞噬一切的浑水。
独自背负秘密,独自踏上这条可能通往毁灭的道路,或许,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而就在他沉浸于这复杂而沉痛的心绪时……
“白……?”
一个轻柔,带着些许迟疑和难以置信的女声,忽然从他身后传来,穿透淅沥的雨声。
“你刚才……在说什么‘真相’?”
“难道这场火灾……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吗?”
闻言,雨宫白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伞柄。
下一秒,他有些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雨幕中,一位少女正站在几步之外的细雨中,没有打伞。
那一头金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和颈侧,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巨大的震惊与困惑。
她似乎听到了他大部分的独白,脸上的表情混杂着不可思议与急于求证的不安。
“初华……?”
而雨宫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角初华。
即使经历了诸多变故与纷扰,他依然清晰记得与这个女孩相遇的那个雨夜。
那个在一个雨夜,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蜷缩在小巷子里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