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弯腰捡起那张纸，在月光下仔细看了几遍。

纸张粗糙，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他抬起头，巷子里已经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李云昭凑过来。

“什么意思？”

高峰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林风押着魏公公走过来。

“高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搜那个巷子？”

高峰摇头。

“来不及了。而且就算去了也找不到。”

魏公公被押在马上，听到这番话，突然笑了起来。

“高大人，你以为抓了咱家就能扳倒七皇子？做梦！”

高峰没理他，翻身上马。

“回大理寺。”

一行人带着魏公公往回赶。

街上已经快到子时，除了偶尔的更夫敲梆子，再无别的声音。

李云昭骑在马上，侧头看着高峰。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你送信？”

高峰盯着前方。

“不只是送信，之前那本账本也是他给的。”

李云昭脸色变了。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帮你？”

高峰没吭声。

帮他？未必。

那个人更像是在借他的手除掉七皇子和魏公公。

至于目的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

回到大理寺，林风把魏公公关进牢房，和赵虎、孙明关在一起。

高峰站在牢房外，隔着栏杆看着魏公公。

“魏公公，现在愿意说实话了吗？”

魏公公坐在草堆上，脸上的慌乱已经不见了，反而露出几分嘲弄。

“咱家能说什么？你们不就是想让咱家把七皇子供出来吗？”

高峰没说话。

魏公公冷笑。

“可惜啊，咱家就算死也不会说的。”

高峰转身要走。

魏公公突然开口。

“高大人，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你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高峰停住脚步。

“什么意思？”

魏公公低下头。

“咱家说了你也不会信。反正你早晚会明白的。”

高峰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出牢房。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李云昭站在院子里，看到高峰出来，迎上去。

“魏公公招了吗？”

高峰摇头。

“他嘴很硬。不过没关系，明天李大人去见太子，有那封信就够了。”

李云昭犹豫了一下。

“高峰，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高峰看着她。

“你也觉得有问题？”

李云昭点头。

“从一开始，你拿到账本的方式就很奇怪。然后今晚又冒出个神秘人，还给你留了那张纸……这一切都太巧了。”

高峰沉默了。

他当然也察觉到了。

可眼下，他已经骑虎难下。

七皇子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他彻底扳倒，以后再想动他就难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