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楚王脸上的笑容僵住,盯着高峰看了好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高大人这话说的,本王听不懂啊。”
高峰没动,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
“王爷若真不懂,何必笑得这么勉强?”
楚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高峰,你这是在指控本王?”
“不是指控,是求证。”高峰往前走了一步。“王爷若与组织无关,为何昨夜死士的刺青墨水,来自王爷名下的矿山?”
楚王瞳孔微缩。
“什么矿山?本王名下的产业多了,你随口一说,本王如何记得?”
“北郊矿山。”高峰盯着他。“三年前,王爷从户部手里买下的那座废矿。”
楚王愣了愣。
“那矿早就荒废了,本王买下来也没什么用,就一直放着。”
“可矿洞里住过人。”李云昭接话。“而且刚走不久。”
楚王脸色变了变。
“住过人?那可能是流民擅自闯入,与本王何干?”
高峰笑了。
“流民不会在矿洞里留下昨夜死士穿的衣服,也不会留下标注着京城要地的地图。”
楚王猛地站起来。
“你在诬陷本王!”
“诬陷?”高峰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放在桌上。“王爷自己看看,这上面画圈的,是不是楚王府?”
楚王盯着地图,脸色铁青。
“这地图不是本王的。”
“我也没说是。”高峰收起地图。“但这地图标注的位置,都是组织的下一个目标。王爷府上被画了圈,要么,王爷是目标。要么,王爷就是幕后之人。”
楚王咬牙。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就请王爷证明自己的清白。”高峰转身往外走。“既然王爷说矿洞里住的是流民,那本官就带人去查。若真是流民,本官自会向王爷赔罪。”
“站住!”
楚王叫住他。
高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王爷还有何吩咐?”
楚王盯着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他重新坐下。“高大人既然查到这里,本王也不瞒你。”
高峰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那矿洞里住的,确实是本王的人。”楚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不是组织,是本王私下养的护卫。”
“护卫?”李云昭皱眉。“王爷养护卫,为何要藏在矿洞里?”
楚王放下茶杯。
“因为这些护卫,是本王从江湖上招来的。本王怕朝中有人说闲话,所以暂时安置在矿洞里。”
高峰盯着他。
“既然是护卫,为何要用组织的刺青墨水?”
楚王愣了愣。
“刺青墨水?本王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墨水。”
“是吗?”高峰走回桌前。“那王爷知不知道,昨夜刺杀我的死士,也有同样的刺青?”
楚王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昨夜,大理寺遭到袭击。袭击者全是死士,被擒后立刻咬毒自杀。”高峰盯着他。“而他们手腕上的刺青,和王爷护卫的刺青,一模一样。”
楚王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本王的护卫,昨夜都在矿洞里!”
“那就请王爷解释,为何他们今早突然离开了矿洞?”
楚王哑口无言。
高峰继续逼问。
“王爷若真与此事无关,为何不敢让我搜查府邸?”
楚王咬牙。
“本王是皇室宗亲,你有什么资格搜查本王府邸?”
“我有这个资格。”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