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脑子嗡的一声。

第七具身体？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白袍中年人才是真正的司徒玄，而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者，不过是个容器。

“你在说什么？”李云天声音发颤。

白袍男子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他抬手指向那个老者。

“三百年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灵魂可以脱离肉身，寄宿在新的躯体里。但这个过程需要献祭，需要足够的能量。”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个祭坛？”高峰咬牙切齿。

“没错。”白袍男子点头。“每三十年，我就换一具身体。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完美，更强大。”

李云昭浑身发抖。

“那你之前那些身体呢？”

“当然是用废了就丢。”白袍男子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换衣服一样简单。”

高峰突然想到什么。

“所以影组织的那些人，都是你挑选出来的候选躯体？”

“聪明。”白袍男子赞许地笑了。“不过他们还不够格。我需要的是更特殊的体质，比如……”

他的视线落在李云昭身上。

“比如李家的血脉。”

李云天猛地挡在妹妹面前。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白袍男子歪了歪头。“李家的血脉能够承载更强大的力量，这是我研究了三百年才得出的结论。如果不是因为李家人向来谨慎，我早就动手了。”

高峰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目标灵魂波动异常。分析完毕：目标真实身份为司徒玄本体，当前躯体已使用七十二年，即将到达承载极限。建议立即离开，危险等级：极高。”

极高？

高峰深吸一口气。

他还从来没见过系统给出这样的评价。

“你打算怎么做？”他开口。

白袍男子笑了。

“很简单。完成这次献祭，然后换一具新的身体。至于你们……”

他看向高峰。

“你的精神力很强，强到让我有些意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一个凡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想要我的身体？”高峰冷笑。

“不。”白袍男子摇头。“你的身体虽然不错，但还不够完美。我要的是你的精神力。”

“什么意思？”

“很简单。”白袍男子抬起手。“你的精神力可以成为这次献祭的引子。有了你，我就能彻底稳固灵魂，甚至突破三百年来的桎梏。”

话音刚落，祭坛周围的红光骤然暴涨。

那三百个铁笼里的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化作一道道红色的光芒，涌向祭坛中央。

“不！”李云昭尖叫。

高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看！”

他转头看向那个老者。

那个所谓的“第七具身体”已经彻底萎缩，变成了一具干尸。

而白袍男子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感受到了吗？”白袍男子张开双臂。“这就是永生的力量！三百年，三百年我终于要成功了！”

高峰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拉扯他的精神。

那是祭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