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宅子比茶楼那边气派多了。
高峰赶到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衙役们举着火把,把院子照得通明。
死者叫赵富贵,是个布匹商人。家里颇有些家底,院子修得宽敞,光是前院就有三进。
尸体在书房里。
高峰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死者趴在书桌上,姿势跟茶楼掌柜几乎一模一样。手里还握着毛笔,纸上写了半个字。
“又是算账的时候死的。”小六子在旁边嘀咕。
高峰没说话,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死者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球突出。跟茶楼掌柜的死状一模一样。
他翻开死者的头发,果然在发际线下找到了那个针孔大小的伤口。
“又是断魂草。”
李云昭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这已经是今晚第二起了。”
高峰没回答,继续检查尸体。
死者的手掌心也有那片细密的红点。衣服完整,没有打斗痕迹。
他站起身,打量着书房。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窗户关着,门从里面反锁。
又是密室。
“死者家里还有什么人?”高峰转头问衙役。
“有个老母亲,还有妻儿。”衙役答道,“都在后院,吓得不轻。”
“把他们叫过来。”
不一会儿,赵富贵的妻子被扶了过来。女人三十出头,哭得眼睛都肿了。
“夫人,你丈夫今晚见过什么人吗?”
女人抽泣着摇头:“没有。晚饭后他就进书房算账了,说最近生意忙,账目要核对清楚。”
“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没有。”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我们家规矩严,外人进不来的。”
高峰皱眉。
如果没有外人进来,那凶手是怎么下手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桂花树。月光下,花园里静悄悄的。
窗台上同样有些灰尘,但没有脚印。
高峰回头,再次打量书房。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是木制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但在靠近书桌的位置,有一块木板的颜色稍微深一些。
高峰搬了把椅子,站上去仔细查看。
那块木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他伸手按了按,木板竟然松动了。
“小六子,拿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