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皇帝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出褶皱。
“西域三十六国,竟敢在此时兴兵!”
殿内跪了一地的大臣。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礼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个个面如土色。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边军……”
“边军?”皇帝冷笑一声,“朕的好弟弟刚死,边关就出事,你们真以为这是巧合?”
殿内鸦雀无声。
高峰跟着魏公公进殿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心中冷笑。
这帮人,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高峰,你来了。”皇帝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楚王那边,可有线索?”
高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陛下,楚王已死,但臣在其尸身上发现了关键证据。”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血玉腰带扣,双手呈上。
魏公公接过,递给皇帝。
“这是……”皇帝凝视着玉扣上的曼陀罗花纹,瞳孔微缩。
“影组织的标志。”高峰沉声道,“臣还在楚王胸口发现了刺青,同样是曼陀罗花,但花心的眼睛是睁开的。”
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睁眼……”皇帝喃喃自语,突然抬头,“你的意思是,楚王知道影组织首领的身份?”
“不仅如此。”高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臣,“臣还发现,楚王这三年一直在服用慢性毒药,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够毫不犹豫地自尽。这种手段,绝非楚王自己能想出来的。”
兵部尚书忍不住开口:“高大人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楚王?”
“操控谈不上。”高峰摇头,“更像是……驯养。”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气氛骤冷。
“驯养?”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继续说。”
高峰深吸一口气:“臣查过楚王的行踪,这三年他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城西云水寺上香。而那座寺庙的主持,是三十年前从西域来的番僧。”
“三十年前……”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陛下可还记得,那位番僧是如何进京的?”
皇帝沉默片刻:“是先帝在位时,西域进贡,那番僧随贡使团入京,说是要为大周祈福,先帝念其虔诚,便准了。”
“祈福?”高峰冷笑,“臣斗胆猜测,那番僧从一开始,就是影组织安插在京城的眼线。”
“放肆!”礼部尚书怒道,“高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可是得道高僧,历代皇帝都曾召见过他!”
“得道高僧?”高峰转头看向礼部尚书,“大人可知,楚王身上的血玉,产自西域昆仑山脉西麓?那种玉在西域,专门用于祭祀仪式。”
礼部尚书语塞。
高峰继续道:“而且,臣在楚王体内检测出十三种剧毒混合物。这些毒药的配比极其精妙,既能让人产生抗药性,又不会立刻致死。这种手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在中原,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