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便宜不?”他问销售员。
销售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蓝布工作服,笑了笑。“同志,这是国家定价,不能便宜。”
钱满仓在旁边说:“陈云兄弟,要不咱再看看别家的?”
陈云摇摇头。“就这辆。解放牌,结实耐用。”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给销售员。“全款。”
销售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掏钱。数了数,四万八,一分不差。办了手续,拿了钥匙,陈云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发动机轰隆隆响,方向盘有点沉,但他开得稳。
钱满仓坐在副驾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陈云兄弟,你啥时候学会开车的?”
“在部队学的。”陈云没说谎,前世在部队确实开过车。
卡车开回屯里,全屯的人都来看。老孙头拄着拐杖,围着车转了好几圈,用手摸着车头。“陈云,你这是要发大财啊!”
陈云笑了笑,把车停在院子外面。大黑跑过来,围着车轮转了几圈,闻了闻,汪汪叫了两声。三小只也跟着叫,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赵雪梅抱着陈安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大卡车,眼眶红了。陈云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
“哭啥?”
“高兴的。”赵雪梅擦了擦眼睛。
陈云笑了。
有了车,运输的问题解决了。陈云让孙翔专门跑北京线,一个星期一趟。孙翔开车稳,人也机灵,陈云放心。
第一趟去北京,拉了五千斤黄瓜、三千斤西红柿、一千斤韭菜、一千斤芹菜,还有一千斤干蕨菜和干蘑菇。孙翔走了一天一夜,到了北京,林科长亲自接车。卸货、过秤、验货,一切顺利。
孙翔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林科长的口信:“菜很好,以后就按这个标准送。”
陈云心里踏实了。
九月中旬,山上的五味子红了。
一串一串的,红艳艳的,挂在藤上,像小灯笼。陈云带着钱满仓和李虎上山,摘了一整天,摘了两千多斤。五味子不能鲜卖,得晒干。秀兰带着妇女们在院子里晒,晒了半个月,晒干了,装袋,一称,六百多斤。
省药材公司的人来看了,说品相好,出价八块一斤。陈云算了算,六百多斤,四千八百块。钱满仓在旁边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