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秀兰的背影。秀兰头也没回,说吃饭了。
钱满仓说不急。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秀兰僵了一下,没挣。
“你干啥?”
“不干啥。”
秀兰关了火,转过身看着钱满仓。
“你心里有事?”
钱满仓说没有。秀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愁梁子豪的事。
钱满仓说愁也没用。秀兰说那就别愁。
两个人坐在灶房里,煤球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蹲在灶台上舔爪子。
钱满仓说这猫最近老往咱家跑。
秀兰说它跟煤球玩,咱家煤球是公的,这只煤球是母的——陈安给两只猫都起名叫煤球,一公一母,谁也分不清。
钱满仓愣了一下。
秀兰叹了口气,说老钱,咱家也养只猫吧。
钱满仓说养那玩意干啥,有老鼠下药。
秀兰说下药毒死了还得找尸体,猫抓了直接吃掉省事。
钱满仓说不过她,说行养。
第二天,秀兰从陈云家抱了一只小猫崽回来,是母猫生的那窝里的最后一只,黑的,四只蹄子是白的。
陈安起名叫小白蹄。秀兰说这名字难听,陈安说那叫黑蹄白袜。
秀兰说就叫小黑吧。陈安说已经有小黑了,狗。秀兰说那就叫小不点。陈安说行。
小不点在钱满仓家住了下来,跟秀兰特别亲,走哪跟哪。
钱满仓说这猫随你,粘人。秀兰说随我咋了。
客户来参观那天,天气很好。
林科长带了五个人,都是北京的大客户。
他们在屯里转了一天,看了大棚、加工厂、冻干厂,又吃了赵雪梅做的饭。
客户说这黄瓜比在北京吃到的新鲜多了。
陈云说刚从地里摘的,当然新鲜。
一个胖客户拉着陈云的手说:“陈社长,你们的菜我用了三年,从来没出过问题。那个姓梁的来找过我,价格便宜,但我没换。为啥?因为你的菜放心。”
陈云握了握他的手。
客户走了以后,林科长留下来喝了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