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燕兰看着苞米楼子里金灿灿的苞米,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家里的稻子早就打完了,装进了麻袋里,就等着卖钱了。
老农民辛苦这一整年,就为了这一天。
李老大看着高燕兰脸上的笑容,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冬日里的夜,来的特别早,晚上六点钟不到,村里人都上了炕、关了灯睡觉了。
毕竟大冬天的也没啥事儿,也就是两个饱、一个倒而已。
李老大看着窗帘缝儿露出清冷的月色,他的心开始摇曳起来,他伸出手,悄悄的朝着高燕兰的被窝里摸去。
连日里的劳累,让高燕兰一直没缓过来乏,她的脑袋刚沾上枕头,她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睡梦中,高燕兰察觉到异样,她本能的推开李老大的手,她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觉。
李老大被拒绝了,他浑浊的双眼,还有红扑扑的脸颊,顿时露出了一脸的不高兴。
他原本还想继续搁愣一下高燕兰,但他一想到,高燕兰凶巴巴的模样,他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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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燕兰起来后,她发现李老大依旧躺在炕上,他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帘。
这一幕,顿时让高燕兰气不打一处来,她没好气儿的说道, “你都醒了,你就不知道烧烧炕啊,这屋里冻的和冰窖似的!”
“俺不烧!就算被窝里热乎了也没意思!”李老大撅着嘴说道。
李老大的话里有话,顿时让高燕兰回忆了一下,她一下子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说心里话,高燕兰挺过意不去的,她只能自己下了地,她把灶坑点着了,随后给鸡鸭熬了食,又温了一大锅热水等着孩子们起来洗脸。
高燕兰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开始忙乎做饭。
等高燕兰把饭菜端上桌后,才几个月大的李洪波又哭了起来,没办法,高燕兰只能放下饭碗给李洪波喂奶。
等高燕兰喂完奶后,桌子上只剩下冷饭冷菜了。
别人猫冬是过年,但对于高燕兰来说,仿佛是在渡劫一般。
这样每日超负荷的劳累,让高燕兰没有任何心思想其他的,所以,往后的好几天,李老大都在暗示高燕兰,但高燕兰根本就没搭理李老大。
然而春节前的两天,李老大却爆发了,他的爆发,让高燕兰对于这个男人彻底死了心。
在东北有个习俗,那就是二十八把面发。
过去日子过的苦,家里的细粮基本上都是卖了,或者过年过节吃两顿就行了。
东北不产小麦,所以白面比大米还珍贵。
每年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不管多缺钱,都整一袋子白面,用来蒸馒头、包饺子。
按照习俗,腊月二十八就得发面蒸馒头了。
由于那个年代物资短缺,李老大家又穷,所以白面馒头成了稀罕物儿。
小红小时候确实是养尊处优的,但自从高燕兰把她带到李老大家,她是真的亏嘴,她没有任何饽饽饼子吃了,每天的主食,也变成了苞米粥和大碴子。
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嘴都特别馋。
今天高燕兰蒸馒头的时候,小红就一直在一旁舔着嘴唇,她脑子里都是白胖的大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