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许久未见的李德全,竟提着食盒,鬼鬼祟祟地来了北五所。
他如今在内务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崔德贵倒台后,他虽未受牵连,却也失了靠山,处处受排挤。
“娘娘……贵人安好。”
李德全赔着笑脸,将食盒放下。
“奴才……奴才弄到些时新糕点,特来孝敬您。”
林晚栀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中明了。
这是来探风声,也是来寻新主子的。
她如今虽落魄,但皇帝对她态度暧昧,李德全这等钻营之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李公公有心了。”
林晚栀神色平淡,示意他坐下。
“如今这宫里,风波不断,你能来看我,倒是有心了。”
李德全立刻表忠心:
“贵人言重了!奴才一直念着贵人的恩情!只是如今……唉,贤妃娘娘那儿……小皇子这一去,宫里更是人人自危……”
林晚栀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叹息:
“是啊,贤妃姐姐真是可怜。听闻她最爱用的‘百蝶穿花’香,如今闻着,只怕更是触景生情了。”
李德全闻言,立刻压低声音:
“贵人有所不知,说来也怪,小皇子出事前几日,贤妃娘娘宫里的香好像就断过一阵,说是内务府送去的香料受了潮,新调的香味道似乎……淡了些许。不过这都是小事,没人留意。”
香料断供!
味道有变!
林晚栀心脏狂跳!
这绝非巧合!
太后的暗示,李德全的证词,几乎指向了同一个可能——有人在那段时间,对贤妃的熏香做了手脚!
她强压激动,又和李德全闲聊几句,便让他走了。
线索有了,但如何验证?
又如何让皇帝知道?
当夜,一场“意外”发生了。
北五所年久失修,林晚栀“不慎”打翻了烛台,引燃了帐幔。
虽被及时扑灭,但她因“吸入浓烟,受惊过度”,竟“一病不起”,高烧说明话。
消息报到御前,皇帝只淡淡一句“着太医好生照料”,便再无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