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显然有另一半。
“我请要你,帮我去找另一半玉佩的主人。”
……
闻予出门,重又换了绿茹进去伺候谢氏。
谢氏与闻予说完许多话,已显然体力不支。
雀云守在几步外的院门外,明慈法师则坐在门前石阶上小口啜着酒——雀云带给他的,只小小一壶,他喝得格外珍惜。
见她出来,他倒是也不客气,邀闻予来坐,一边叹道:
“不知不觉我竟做了这数月的真和尚,这滋味可真叫够够了!”
“大师,小公子离开前,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
明慈摇头:
“道衍那老和尚——就是姚大人,他也算是小公子的半个师父,他在的时候,庆寿寺里没有旁人安排的份。只可惜啊,这京城里卧虎藏龙,总有老头子算计不到的地方,宫里要折腾夫人,旁人能怎么办呢?”
他举着酒壶对明月,轻轻摇晃了几下,颇有些看破红尘的意味。
“我前头就跟绿茹姑娘说了,我背着夫人,强杀几个官兵闯出去,这天大地大的,也不必非要躲在这里受这些鸟气!”
“夫人是不会肯的。”
他忍不住嘟嘟囔囔:“是啊!就说女人们最是畏手畏脚,怕东怕西的。”
闻予知道他也不过是说说的,便不说谢氏和绿茹两个弱女子,就是他这假和尚的身份,逃出去了要怎么面对天罗地网?
三个人只有一起被拿下的份儿。
小主,
闻予看着紧闭的隔扇,又想起谢氏刚才和自己说的话,再次嘱咐道:
“大师,我估摸着北边的战事也快歇了,再熬些时日,等陛下銮驾回京,夫人自然无虞,这几日,还请一定多加小心。”
明慈点头:“我自当尽力。”
绿茹哭哭啼啼地出了门,还不死心地缠着闻予问“真的不行吗”。
她说是她自己想的、解救谢氏的plan B。
她想仿效闻予当日在普陀山救谢氏那般,再次来个“狸猫换太子”,自己留在寺中,让雀云把谢氏先带出去就是。
闻予被她缠得头疼,语气严厉:
“你当侍卫亲军和锦衣卫都是当日的徐兆言这么好骗?即便一时骗过了,等查起来怎么办,你要让雀云,以及冒险帮你的贾公子一家人全都下大狱吗?你若不信我,自去和谢夫人商议,看她同不同意。”
果然,谢夫人把绿茹赶了出来。
“东西我收下了,你们快走。”
她如此吩咐道。
“夫人,胜利在望,还请……一定撑住。”
闻予再次重申这一点。
谢氏温和地望着她,只是点头微笑:
“我知道了。闻姑娘,一切就……拜托你了。”
她又转头看着绿茹,轻轻抚过她的鬓发,眼中似有无数话说,但最终只留下一句:
“茹茹,听我的话,好好跟着闻姑娘。”
绿茹重重点头,随即像是要什么承诺般执拗地对谢氏道:
“我答应夫人,那夫人也请答应我,要好好吃药,按时吃饭,我们一定要在外头团聚。”
“好。”
天边渐渐露出淡薄的曙光。
雀云朝谢氏俯首行礼,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绿茹和闻予匆匆离开了。
……
上了马车,绿茹依然很消沉,但也不忘记问:
“闻予,夫人刚才跟你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吗?是让你去求救兵吗?”
闻予握了握手心那半块玉佩,支吾了声:
“是,也不是。绿茹……你还能记得你小时候发生的事吗?”
绿茹反倒奇怪她怎么会问这个,只道:
“幼时生过一场病,五六岁前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你怎么会问这个?”
闻予摇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
绿茹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氏为何一直苦苦隐藏?
闻予将谢氏那玉佩揣进里衣口袋,妥善保存。
恐怕也只有见到谢氏的“那位”后才能得到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