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飞眼看燃起的火焰,足足有一尺多高,除非遇上了狂风暴雨,决然不致熄去,明亮的火光,照得三丈内纤毫毕现,不论何等高强之人,也难逃过监视,当下举手一挥,熄去了室内火烛,笑道:“两位先请静坐调息,兄弟代为守夜。”
司马乾微微一笑,道:“此刻已然三更过后,漫漫长夜,还余下两个时辰,但沈木风对咱们发动施袭,只有一个时辰了。”
这三人轮流戒备,一直不敢疏忽。
哪知事情竟然大出了三人意料之外,直到日升三竿,竟然未再发生事故。
司马乾眼看室外阳光普照,那六支火炬,仍然熊熊燃烧,于是缓步出室,熄去火炬。
萧翎、马文飞担心那凤竹伤势,行入室中,只见凤竹闭目而卧,鼻息微闻,睡的十分香甜,脸色红润,竟然毫无伤病之容。
马文飞长长吁一口气,道:“看起来,她的蛇毒已然除净,那毒手药王,果有起死回生之术。”
萧翎道:“如若此人能弃邪归正,济世救人,真不知要造福多少苍生,只可惜他孤傲自赏,空怀一身绝世医术,却不肯多为人疗伤治病。”
谈话之间,司马乾也走了进来,接道:“此女生机已复,两位也不用担心了,此刻距午时正宴,不过两个时辰,昨宵咱们都未能好好休息,何不珍惜此刻时光,好好坐息一阵,也许在午时正宴的英雄会上,还将有一场冲突恶战。”
马文飞道:“不错,沈木风既然放过了昨夜施袭之机,想来,决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遣人来施下毒手了。”
三人退出卧室,闭上房门,就厅中盘膝而坐。
萧翎内功精深,不到一个时辰,已然气畅百脉,行功完毕。
睁眼看去,只见两人运功似仍在紧要关头,正待站起身子,突然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不禁重又闭上双目,静坐不动。
只见风竹莲步姗姗,缓缓由卧室中走了出来,直入厅中,秀目凝神,望了三人一眼,垂首沉思,似是在考虑着一件重大之事。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昨夜她为形势所迫,生死所系,才甘冒奇险,把两件毒物,送入那望花楼之中,但她久年在沈木风的积威之下,心神早为其所控制,虽有背叛之心,却不敢付诸行动!是否真心弃邪归正,还难预料,看她此刻神色,分明有所图谋,倒是不可不留心一些。当下暗作戒备,静坐观变。
那凤竹低头思索一阵,突然轻轻叹息一声,缓步向司马乾走了过去。
萧翎暗暗忖道:果然是积习难改,想金兰、玉兰那等人物,实是干难寻一。运气聚集修罗指力,蓄势以待,只要凤竹稍有不轨举动,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把她击毙。
但见凤竹绕过了司马乾的身子,轻启室门而去。
萧翎只瞧的一皱眉头,忖道:这丫头干什么去了?
但她既没有伤害马文飞、司马乾的举动,萧翎也忍着未曾出手,看她启开室门而去,立时一提气,飞身跃起,轻轻飞落室门后面,凝目向外望去。
她心中似是有些害怕,是以行动之间,十分小心,一面向前走,一面不住的四下张望。
第三十七回:望花楼中耍阴谋
萧翎心头大感奇怪,暗道:看样子倒不像背叛我们而去,但她该知自己处境的险恶,又何苦这般冒险呢?
忖思之间,那凤竹已进入花树阵中,消失不见。
萧翎暗暗忖道:这丫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凝神望去,只见花树林中人影闪动,四下乱走,而且服色各异,有长袍马褂,有疾服劲装,也有不少人佩着兵刃,登时心头一宽,暗道:中午英雄大会即届,三山五岳的英雄好汉,恐已到齐,这些人大都豪放不羁,要他们遵守规矩,实是一件不大容易的事,沈木风决不致在群豪注视之下,对付凤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