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瑶道:“这阵外还有十二个黑衣人,都被那鱼仙钱平点了穴道,可要移入阵中么?”
范雪君道:“来不及了。”
刁蛮的张玉瑶,忽然间变的温顺起来,疾快的退入了阵中。左少白、万良齐齐退回阵中。
范雪君低声说道:“除非情势必要,不可出阵拒敌。”
左少白凝目望去,只见十几匹快马,疾奔而至。来人的服色,十分奇怪,分着全黑全白和全红三种。红的全身如火,白的衣色如雪,黑的漆暗如墨。左少白暗中数算,四个黑衣的佩刀,四个白衣的佩剑,四个红衣的各背着一对判官铁笔。
十二个人护拥着一个儒巾青衫,面色苍白的文弱书生,直驰阵外。距阵外尚有四五丈时,停了下来。
只听范雪君低声说道:“妹妹,注意那阵外的情势,随时告诉我。”
左少白距离阵外最近,也看的最是清楚,只见那面色惨白的书生,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本纸薄,取出一只彩笔,在本子上画了一阵,然后合起簿子,藏入怀中。
左少白按着范雪君传授之法,悄然移动身躯,行到范雪君的身侧,低声说道:“范姑娘,有一位儒巾青衫。”
范雪君接道:“我都知道了。”
左少白道:“看样子,他们似是来此探查姑娘的阵势,并无入阵之图。”
范雪君道:“他们如是不肯入阵,咱们也不出阵拒敌,给他个莫测高深。”
左少白口虽未言,心中却在暗想道,那儒巾青衫的书生,看去似是十分重要,如若能够把他擒住,定可逼问出甚多的消息。
但闻蹄声得得,又是一匹快马行来,马上人一身黄衣,留着长须,衬着那高大的身躯,看上去神威凛凛。那黄衣人纵马奔驰到青衣书生面前,说道:“先生可瞧出什么奇异之处么?”
青衣书生摇头说道:“没有,这阵十分奇怪,既非八卦、九宫,又非五行奇门”
黄衣人对青衣书生,似是十分恭敬,当下微微一笑,道:“先生不用焦虑,保重身体要紧,以先生之才,慢慢的必可瞧出其中之隐。”
那青衣书生摇摇头,道:“当今才人之中,在下实是想不出什么人能够摆出一个竟连在下也认它不出的阵来。”
左少白心中暗道:看来这六甲奇阵,尤在九宫、八卦奇阵之上了。
但闻黄衣人道:“如是咱们运来千担干柴,四面放火,可否把这座奇阵中之人,一起烧死?”
青在书生摇摇头,道:“这办法,太笨了一些,由且也未必能够成功。”
黄衣人心中大为不服,说道:“何以见得?”
青衣儒生道:“那人能够摆下这样一座奇阵,岂能虑不及此。”
黄衣人怔了一怔,一时又想不出适当措词回答,只好默然不语。但见那青衣儒生轻轻一带马缰,健马突然转向正南行去。他已行动,十二个分着黑、白、红三色的劲装大汉,立时随着行动,分布在那青衣儒生的前后左右,保护十分森严。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青衣儒生不知是何身份,看上去地位不低。
十三骑健马,齐齐掉头而去,丢下那黄衣大汉一个人,站在阵外发呆。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才听那黄衣大汉自言自语的说道:“哼!你只不过仗凭神君宠爱罢了,我倒是不信这区区一座竹阵,竟能挡得住人。”
左少白暗自忖道:原来他们的主脑人物,自号神君。那黄衣大汉自言自语的说过之后,突然呆呆向阵中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