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君道:“咱们得尽快赶到少林寺去,那圣宫神君应该出现。但却未曾露面,想必是为其他之争牵缠,先师曾对贱妾说气运之学,冥冥中,给了咱们这样一个机会,但时机稍纵即逝,必得好好把握。”
万良道:“黄鹤周正,和随他归服于咱们的这些红衣剑手,此刻不但难再用作对敌,反而成了累赘,姑娘准备作何打算?”
范雪君道:“据贱妾的推想,他们定有着一种周期性的迷惘,也许过上一段时光,他们就会清醒过来了。”
万良道:“目下周正似受重伤,已难行动,只有把他放在马车之上了,那些红衣剑手,似是还有行路之能,由在下带领他们如何?”
范雪君道:“好吧!”
转身行近车旁、登上篷车。这时,那些红衣剑手,已然不可仗持,由黄荣、高光,当先开道,左少白、张玉瑶居中保护范氏姊妹和闲云大师,万良带着红衣剑手,随后而行。轮转辘辘,直奔少林寺。
行约十余里,突然一声大喝,一个红衣剑手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而死。
范雪君停下马车,问道:“什么事?”
万良道:“一个红衣剑手,突然倒地死去。”
范雪君道:“有何特别之征?”
万良道:“口吐鲜血,有如受了内家掌力所伤。”
范雪君轻轻叹道:“只怕这些红衣剑手,都难以活到嵩山,周正晕迷不醒,那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左少留奇道:“为什么了?”
范雪君道:“因为他的晕迷不醒,还可以保下一条性命。”
万良道:“老朽有些不解之处,请教姑娘。”
范雪君道:“什么事了?”
万良道:“老朽默查那死去的红衣剑手并无中毒之征,不知何以如此?”’范雪君道:“他们不是中毒而死,你自然是查不出来了。”
万良道:“一路行来,未见敌踪,那是不可能被人施用内家掌力击毙了。”
范雪君道:“他们早受内伤,伤发而死,自然不是被人击毙了。”
万良道:“姑娘才慧过人,难道就没有防范之策么?”
范雪君道:“我如知道防范之法,那也不用上少林寺了,圣宫神君的人,都是我们可用之兵。”
左少白道:“难道就这般让他们死去?”
范雪君道:“目下难有良策,救他们性命。”
随手放下车前垂直帘,退入车中。
左少白望了万良一眼,低声说道:“如若他们是内伤发作,应该一齐发作才是,何以会先有一人死亡?”
万良苦笑一下,道:“老朽走了数十年的江湖,见过的奇异之事,难以数计,但却从未想到世间会有此等恐怖之事。”
左少白长叹一声,默然不言。此情此景,他实在想不出可说之话。
但闻范雪君的声音,由车中传了出来,道:“咱们上路了。”
沿途之上,常闻惨叫之声,那惨叫之后,必有一个红衣剑手,倒地死去。奇怪的是那些红衣剑手,对同伴的死亡,直似视若无睹,一个个木讷迟呆,有如泥塑木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