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万成啊了一声,道:“二十五年前和先门主华山论剑,就是阁下。”
白髯老人道:“正是区区。”
王宜中道:“阁下是……”
白髯老人接道:“老夫流云剑客白云峰。”
高万成道:“原来是白老前辈,在下等失敬了。”
白云峰目光凝注在王宜中的脸上,道:“昔年老夫和剑神朱仑在华山论剑一日夜,老夫败在朱仑的手中,老夫心中十分不服,所以,我就干方百计的想法子去追求一种武功,希望能胜过朱仑。”
高万成道:“所以,老前辈就别走蹊径,设法追觅到天竺武功。”
白云峰笑道:“当年朱仑曾经和老夫谈过,说你高万成十分聪慧多智,想不到二十几年后证实了他这句话。”
严照堂缓缓说道:“敝门先门主,才智过人,他说的话,自然是言无不中了。”
白云峰回顾了严照堂等一眼,缓援说道:“朱仑是一位极端聪明的人,才智上,老夫自知不如他甚多,但武功上,老夫胜不过他,实在有些不服。”
王宜中道:“但你一直没有胜他,是吗?”
白云峰道:“可惜他死了,他如若还活在世上,老夫自信在武功上可以胜他。”
王宜中道:“你连我都胜不过,如何能够胜得过我的义父。”
白云峰脸色一变,道:“你完全不是朱仑的剑路,老实说,你比朱仑高明多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老夫适才和你动手,虽然为你剑招所制,但老夫未用出天竺武功和你动手。”
高万成道:“这么说来,白老前辈对适才落于下风一事,心中有些不服了。”
白云峰道:“不错,如若一开始用出别的武功,不被他的剑势罩住,老夫未必就落于下风。”
王宜中道:“阁下的意思是希望再试一次了。”
白云峰道:“如若你王门主有此用心,老夫也极希望再试一次。”
王宜中道:“好!那么请出手吧!”
白云峰道:“咱们如再动手,那就不能在这厅中动手。”
王宜中道:“为什么?”
白云峰道:“这地方,对老夫极不适合。”
王宜中道:“阁下之意,要在哪里动手?”
白云峰道:“找一片宽阔的地方动手,老夫让你见识一下天竺武功。”
王宜中皱皱眉头,道:“高先生,咱们应该如何?”这一战,关系着能否留下白云峰作为人质,心中犹疑,不敢决定。
高万成也怔住了,他对王宜中剑上的造诣,充满着信心,但他了然了目下这白髯老人的身份之后,不禁犹豫起来。
白云峰当年和朱仑齐名江湖,华山论剑之后,白云峰突然在江湖上消失不见,有如沉海沙石,再无消息。想不到二十余年后他突然又在江湖上出现。
虽然,王宜中练成了世间从无人练习过的一元神功,但如白云峰用出全力相搏,这一战的胜负,高万成亦无把握。何况,白云峰说明了,要以学来对付朱仑的天竺武功,对付王宜中。能对付朱仑武功,那自然是世间最好的武功。
高万成一生谨慎,谨慎的人,不可冒险,当下轻轻咳了一声道:“属下的看法是,既然彼此相互为敌,那就用不着授敌以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