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淑贞眨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望着杨梦寰道:“师弟,此言可是当真么?”
杨梦寰心中暗道:我如说她胡说八道,童淑贞必将一剑把她杀死,此女虽然装束诡异,不似正道人物,但她如此武功练来不易,如若把她一剑杀死,那是未免太过可惜,何况她乃受人煽动而来,是非皂白未分清楚,纵然要杀她也该让她明白内情之后再杀她不迟。
但此刻形势不同,实无法解说清楚,只好说道:“不错,她如想杀我,小弟只怕难以支撑得如此之久。”
童淑贞眉头耸动,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是她真有如此能耐,那是更该杀她了,但师弟一生中正大光明,君子行径,我如杀了她只怕师弟心中难安。”
那黑衣女子突然叹息一声,陡然一收内力。
双方正在相持不下的当儿,那黑衣女于陡然收了内力,杨梦寰收势不及,内力排山倒海一般的直撞过去。
只见那黑衣女子整个身体飞了起来,凭空打了几个跟斗,摔到一丈开外。
杨梦寰长长吁一口气,拂拭一下脸上的汗水,站起身子,行到那黑衣女身前。
只见她双目紧闭,蜷伏在地上,口鼻间,鲜血泪泪,伤势十分惨重。
杨梦寰长长叹息一声,道:“如是她不冒险收回内力,我们这般相持下去,定要个玉石俱焚之局,她决然不会受到如此重伤……”
语声微微一顿,道:“有劳师姊,看看她的伤势如伤?”
童淑贞应声走了过来,还剑入鞘,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按在那黑衣女前胸之上。
只觉她心胸跳动甚慢,内腑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足足有一盏熟茶工夫之久,童淑贞才缓缓收回左手道:“她伤的虽然很重,但气息尚未全绝,”
杨梦寰流目四顾一眼,道:“那就再劳师妹把她背回邓家堡去……”
崖淑贞道:“师弟一定要救她么?”
杨梦寰道:“她如不突然收回内力,岂会受到如此重伤……”
童淑贞接道:“那是她因为怕我出手伤她之故。”
杨梦寰道:“唉!无论如何,她不是败在小弟手中,咱们自是应该救她。”
童淑贞道:“师弟一定要救她,也不该带回邓家堡去。”
杨梦寰道:“为什么?”
童淑贞道:“师弟为人,虽然但坦荡荡,君子胸怀,但树大招风,名大招谤,武林中忌你之人,日夜都在想法子破坏你的名誉,他们不能杀了你,却可以在口头上伤你,你如把这位姑娘带回邓家堡去,岂不是予人口实么?”
杨梦寰轻轻叹息一声,道:“唉!师姊说的不错。”
童淑贞道:“你现在究竟准备如何安置她?”
杨梦寰道:“只要使她伤势转好一些,能够自行调息,咱们就可以不用管了。”
童淑贞道:“如果她以后仍然和你为敌,你岂不是自找烦恼。”
杨梦寰微微一笑,道:“杀了她也许更将激起她数十个属下的拼命之心。”
童淑贞道:“好吧!离此不远处,有一座荒凉的土地庙,咱们到那庙里去吧!”抱起了那黑衣女,大步向前行去。
杨梦寰随身后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