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奇道:“为什么?”
周簧道:“老夫金针,轻易不动,动刚起死回生,你几处除毒穴道,都是极难辨识的内经秘穴,老夫这别具一格的行针手法,不愿别人看到。”
林寒青虽然觉着他这理由十分牵强,但却依言闭上了双目。
只觉伤臂之上,一阵轻微的疼痛,隐隐觉出周簧金针连刺十余处的穴道。
一股好奇的念头,直冲上来,极想睁开眼来瞧瞧,但他心中却一直默诵着周簧相嘱之言,强自忍了下去。
忽听周簧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际,道:“孩子,忍着。”
林寒青正待启口答话,突觉“神庭穴”上一麻,登时晕了过去。
这一暴,神志尽失,迷迷糊糊的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
当他从晕迷中醒来之时,觉着寒意甚浓,耳际间水声淙淙,不知停身何处?
睁开双目看去,不禁为之一怔。
只见自己全身衣履尽除,只余下一条短裤,仰卧在一张冰冷的石板之上,石板大部浸在水中,露出水面的只不过半寸左右。
林寒青只觉一股被人戏弄的恼羞,泛上了心头,霍然挺身坐了起来。
但见四面山势环抱,千百道山泉,由四面山壁间倒垂而下,在谷底汇成了一片水潭。
这片水潭,大约有半亩大小,泉水如冰,寒气甚浓,石板浸在潭水中,冰寒侵肌透骨。
寒山幽寂,四面峰岭环抱,除了淙淙的泉水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息。
流目四顾,不见人踪,这幽寂的深谷冰潭,似乎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记得自己在周簧的室中疗治毒伤,他使金针过穴之术,替自己通放毒血,却不知怎的竟然会跑到这深谷寒潭之中?
看自己停身之处,四面是水,除了涉水而过之外,别无良策,他生来怕水,望着潭水发呆。
低头看去,左臂上针痕尚存。
天逐渐的暗了下来,夜幕低垂,四周的景物也逐渐的模糊不清。
林寒青只觉寒气渐增,侵肌透肤,不得不打坐运功。抗拒寒气。
他内功精湛,一运气,登时由丹田之中,冲上一股热流,催动全身的血脉,加速运行,片刻间,全身已然回暖,寒冷难再侵入肌肤。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突听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孩子,你运气试试看,体内是否还有余毒?”
林寒青听声辨音,已知说话之人,正是周簧,只觉一股怒火,由心中直泛上来,冷笑一声,道:“老前辈把我赤身露体的放入这寒潭之中,是何用心?”
只听周簧的声音,遥遥传来,答道:“孩子,那三阳气功,乃上乘的纯阳内功,其性极热,我把你放入这寒潭之内,受冷气侵袭,当可促使服下的药物,效能增加,而寒热相克,你在抵御寒气侵袭之时,运气行功,本能之间,即有克除热毒之效。”
林寒青暗暗忖道:“原来如此,但也该事先对我说明才对。”
只听神判周簧接道:“孩子,此刻正是深夜子时光景,寒阴之气正盛,这座山间水团,又是山间泉水汇集而成。寒气甚重,你能跳入潭水,浸上一阵,对祛三阳的热毒,更具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