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微闭双目,倚在车栏上,不言不笑,叫人难以猜测他心中意图。
车中一片沉默,只有输精轮声,划破原野的自寂。
大约有半个时辰,奔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耳际传过来小翠的声音,道:“启禀东主,已到玄皇教主的宿住之处。”
西门玉霜道:“叩门求见。”
小翠应了一声,跃下马车而去,片刻工夫,重回车前,欠身说道:
“玄皇教主亲率教中高手,迎近于大门之外。”
西门玉霜回顾林寒青一眼,道:“下车吧!就要见到你日日夜夜想念着的玄皇教主了。”
林寒青略一犹豫,道:“姑娘先请。”
西门玉霜一掀车帘,当先下车,林寒青紧随身后而行。抬头看去,只见李中慧带着桑南樵和一位容貌如花的少女,迎客于台阶之下,身后排列着八个身佩彩带的黑衣人。
林寒青暗自叹息一声,忖道:别后不过三月时光,但却对面不相识了。
只见西门玉霜一挥手道:“又劳教主远迎了。”
李中慧道:“理该如此,姑娘请入内院待茶。”
西门玉霜也不客气,大步向前行会,小翠一拉林寒青,紧随在西门玉露身后。
场中之人,似是都被林寒青那满脸奇怪图案吸引,忍不住多瞧几眼。
一行过二门,穿花廊,直入宅后厅。
西门玉霜紧行一步,低声对李中慧道:“请教主摒退左右,我有话说。”
李中慧略一沉吟,挥手对桑南推等说道:“你们不用过去了。”牵着西门玉霜,直入厅中。
大厅是早已摆好细点。两个青衣美婢,捧玉盘献上香茗。
李中慧挥手命二婢退出大厅,道:“姑娘有什么话,现可以说了。”
西门玉霜扬起玉手,指着林寒青道:“教主识得此人么?”
李中慧星目流转,打量林寒青一阵,道:“不认识。”
西门玉霜笑道:“教主不要小觑了他,他虽然其貌不扬,但武艺却是高强的很。”
李中慧道:“西门姑娘的手下,自非泛泛可比,这位英雄想来是苗族中的高手?”
西门玉霜嗤的一笑,道:“汉族中人,亦有文身的习惯,并非只有苗族中人才有。”
李中慧道:
“汉族中人,虽亦有文身的情事,但大都刺在前胸或后背之上,似这般刺在脸上,倒是闻所未闻,不是小妹孤陋寡闻,就是西门姑娘故弄玄虚。”
两人对答之间,林寒青一直垂首不言,他心中虽然悲苦,但受脸上交错花纹掩遮,神情之间,却是看不出一点可疑之状。
西门玉霜举手一招,说道:“过来。”
林寒青来时的豪气,似已全然消退,应手行了过来。
西门玉霜笑道:“你日夜想念那玄皇教主,见了面怎的却不说话了?”
李中慧吃了一惊,道:“我们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日夜想念着我?”
西门玉露格格一笑,道:“此人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一副模样子,但却怀念着教主的美艳容色,而且朝思暮想,念念难忘。”
李中慧眼珠儿转了两转,道:“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