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方道:“既然要奉送姑娘,瞧瞧自是无妨。”
探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碧玉,递了过去。水盈盈接过碧玉,托在掌心上,仔细瞧了一阵,道:“这上面的字,可是天竺文吗?”
王子方道:“不错,老朽曾经请教过一位饱学之士,他也道是天些文字,只怕文理深奥,非博通其文,难以瞧出他的内容。”
水盈盈手托碧玉,沉吟了一阵,道:“我一生之中,最是喜欢冒险,这块碧玉的色彩,并非什么罕见美玉,价值就是玉上刻写下的天些文字了。”
王子方道:“不错,可能是天竺国中一首名诗,也可能是一篇悼文……”
水盈盈接道:“也可能是记述一种神奇的武功,是吗?”
王子方道:“也可能是记载一篇奇术……”
水盈盈神色肃然地接道:“我助你并无索取报酬之心,但你一定要谢我,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缓缓把碧玉藏人怀中,接道:“如若你把我助之事,看成一笔交易,这一块碧玉岂足以言酬报?”
王子方轻轻叹息一声,道:“也许是老朽说错了话,老朽之意,并无以区区一块碧玉,奉酬报之心,只是聊表心意罢了。”
只见红杏匆匆奔人室中,低声说道:“启报姑娘,有一位夜行人闯了进来……”
水盈盈脸色一变,道:“为何不拦住他?”
红杏道:“来人武功奇高,婢子拦他不住。”
水盈盈道:“有这等事!可是丐帮中人?”
红杏道:“他衣着整齐,黑纱包面,不似丐帮中人。”
水盈盈双目突然一亮,闪动起一片光辉,道:“可是全身黑衣,背插长剑.胯下骑一匹白马?”
红杏道:“黑衣佩剑,倒是不错,只是徒步而来,未见白马。”
水盈盈道:“现在何处?”
红杏道:“已在院中。”
水盈盈站起娇躯,突然又坐了下去,道:“请他进来?”
红杏呆了一呆,道:“请他进来吗?”
水盈盈道:“不错,请他进来,死丫头,连话也听不清楚了。”
红杏应了一声,急急奔了出去。片刻工夫,红杏带着一个全身黑衣,背插长剑.脸上包着黑纱的人,大步行了进来。
只见那黑衣人两道锐利的目光,扫掠了水盈盈和田文秀等一眼,说道,“哪一位是王子方老前辈?”
王子方呆了一呆,缓缓站起身子,道:“老朽便是,阁下何人?”那黑衣少年目光凝注在王子方的脸上,道:“老前辈可是成都镇远镖局的王子方吗?”
王子方道:“不错,正是老朽。”
黑衣人突然屈下一膝,抱拳过顶,道:“晚辈叩见老前辈。”
显见他对王子方非常恭敬。
饶是王子方见多识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闹得莫名所以,急急伸手,扶起那黑衣人,道:“阁下快快请起,这个让老朽如何当得了!”
那黑衣人缓缓立起,说道:“老前辈不识晚辈,当该记得十九年前黄沙渡的一段往事吧?”那黑衣少年说至此处,突然住口不言,一道炯炯的眼神,凝注在王子方的脸上,似是在留心查看他脸上一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