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枚听印被赤旗第二孔照住时,墙背传来一声很轻的裂响。
不是听印碎了,是听印后面的旧泥开裂。那层泥原本压在前哨墙里,许多年没见光,一被赤旗热孔烤开,立刻露出三道细细的孔边痕。孔痕和旗面上的三个旧孔位置完全相合。
宋砚不能说话,只把短牌递到俞沧手里,指尖点了点“分孔”二字。
俞沧会意,开口便快:“第一孔照右闸水令,第二孔照旧听印,第三孔照活人槽线。三孔同源,不许合写。”
赤牙校尉冷笑:“你们说不合,就不合?”
他说话时,旗面第一孔忽然喷出一线热风。那风不烧人,只吹向右闸白线上的水痕,像要把水令吹干。水痕一干,刚才的“当前未交”就只剩女内勤一句口述。
陆小棠立刻要补湿布。
林夜抬腕拦住。
“不补水。”
陆小棠咬住牙,改用银针挑开白线旁边的砂。砂下竟还有一点暗湿,极浅,像旧水令落地时渗进去的底痕。她把针尖停在湿痕上,不挑出,也不扩大。
“水令底痕,未补。”她报。
俞沧立刻复述入册。
赤旗第一孔的热风卡了一下。它可以烧新水,却不能否认旧底痕。右闸水令暂时没被吹走。
第二孔随即压向半枚听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