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皮鼓响第二声时,外钉一的灰光都低了一寸。
鼓声不大,却能把路声盖住。右闸水口、旧井反报、断车里的活距,全被它压成同一种闷响。若任由鼓继续响下去,南渠、空门、腕骨槽都会变成一团模糊方向。
开井官终于换了打法。
不再诱吞,不再送假药,不再逼夜刃救谁。
他要把所有声音变成一座空城的鼓。
韩烈听了几息,脸色很沉:“这不是攻阵鼓,是调车鼓。”
林夜问:“调什么车。”
“空车。”
话音刚落,黑砂深处传来更多车轮声。没有活口气息,没有粮味,只有一辆辆空车绕着活线前哨外沿转。空车配合湿皮鼓,制造出一整座城正在开门运兵的假象。
顾长风握门:“打鼓?”
“不打。”林夜道,“听鼓。”
顾长风怔了一下。
林夜看向右闸:“鼓想盖路,就让它露车。”
右闸三活轮流听。陆小棠给每人只留一息,过息就停,防止旧伤被鼓声震裂。齐孟把鼓点拆成长短,韩烈用旧边军调车法核对。
第一轮,鼓声压过车声。
第二轮,女内勤听出一个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