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娜眼睛望着她,若有深意地说道:“失掉一个朋友容易,得到一个朋友却难。既然他是结识的唯一的新朋友,你可不能再失去他了。”话中有话,但却说得十分诚恳,
冷冰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始说道:“应该先做那一件事,明天回到你的家里再说吧。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你必须甚么事情都不要去想,先睡一觉,养好了精神,明天才能和我下山。”
她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肉脯给罗曼娜吃了个饱,然后以本派的内功心法助她运气行血,导引真气,纳入丹田,罗曼娜通体舒畅,没多久就熟睡了。
罗曼娜睡得十分安静,冷冰儿却是辗转反侧,难入梦乡。她的眼前晃着齐世杰的影子。虽然只是见过一面,这影子早已印在她心上。
她想起了他们分手之时,当他念出“人生到处知何似,知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那首诗的时候,齐世杰那对充满惆怅的眼睛,依依不舍的目光。
如今她又好像感觉齐世杰的目光在注视着她了,那是期望与她会面的目光。
可是她能够马上就把这里的事情丢下不管,把哈萨克族总格老罗海的安危也置之不理么?
心乱如麻,一夜无眠,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罗曼娜已经醒了。
经过一夜安眠,罗曼娜精神奕奕,催她下山。
一半靠着精神力量的支持,一半靠着冷冰儿的牵引,雪峰虽然峻峭,罗曼娜居然也能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步履如飞。
走过了险峻的山路,走到了最近山脚的坳口时,忽地隐隐听得叮叮之声。正是:
休说此心如槁木,相逢一面种情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