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捧着手帕,等母亲喝完了药,递给她擦拭嘴角,接过药碗絮叨着:“这一天天的,哪儿跟得上皇上他老人家的心思呀,我都糊涂了,我和怀迁就说好,不跟着凑热闹,我们只管把自己的事儿办好,比如老太太……”
她想起什么说什么,一下又气呼呼道:“娘,老太太今天走不了,要明天才腾得出人手。”
大夫人问:“太师府那么多下人,还不够送两辆马车的?”
七姜说:“怕有人路上生事端,家里普通的家丁不成,得找练家子,怀迁手下那些,上回伤了一批人,还没归拢齐呢,人手不够用。”
大夫人冷声道:“从司空府调吧,你去传话,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七姜望了眼窗外的日头,说道:“大正午了。”
大夫人道:“去传话,今天就把人送走。”
七姜说:“玉颜在外祖母那儿呢,她来给您请安的,您睡着就没过来,和外祖母大舅妈说话去了,我让她往家送话。”
大夫人颔首:“也好,让玉颜不必过来,也不必惦记我。”
七姜一脸坏笑,小声说:“娘,玉颜必定是找着机会来见哥哥的,不是真心惦记您。”
大夫人嗔道:“你就一天天的捣蛋,唯恐天下不乱,快过去吧,老太太的事别耽误。”
可就在婆媳俩说话的功夫,外头变了天,方才还阳光明媚,待七姜走出屋子,已是乌云密布、狂风阵阵,还没入秋落地的枝叶先被风扫了下来,院子里飞沙走石,梁嬷嬷护着少夫人进门躲一躲,眨眼功夫,便暴雨如注,好在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