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车后,七姜趁展怀迁不注意,拉了弟弟轻声说:“考学后,我去学堂,哪几个嘴碎的你给我指出了,嫂嫂替你教训他们。”
“嫂嫂,使不得……”
“你放心,我有分寸。”
展怀迁在那头问:“你们说什么?”
七姜忙道:“没什么,进去吧。”
这宅子里的管事,殷勤地来领路,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是如何照顾萧姨娘的,七姜先独自进门,果然见萧姨娘昏睡,且气色晦暗、口唇干裂,好在摸了摸额头,已经不怎么烫手了。
“少夫人,姨娘退烧了,比方才派人报去府里时强多了,郎中看了说,是药起作用。”
“你们白天为何不报,真是好大胆子,你们也请不来好的郎中,不是耽误事儿吗?”
管事应道:“早晨起来她还好好的,一听说要送走了,突然就病倒,小的们都以为姨娘是装的,谁知真的烧起来,越烧越烫,后来都说胡话不省人事了。”
七姜冷声道:“这次不追究,往后遇事不要擅自做主,更何况性命攸关。”
这些话,兄弟俩在门外都听见了,展怀迁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他家姜儿,真正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度,这不是丫鬟嬷嬷们伺候出来的习惯,而是她把太师府当做了自己家,她有了女主人的自觉。
只见七姜出门来,温和地对弟弟说:“怀逸,姨娘应该没事了,我摸着已经退烧,不过她昏睡着,气色也不好看,嘴唇都烧干裂了,你见了要有准备,谁发烧都是这副模样,养好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