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音闻言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伯母,没想到这么久了,元曦妹妹的处境还是不好,她那么可爱漂亮,那样好的性情……
“我们葭音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继夫人说,“如此看来,不被选进宫,真是她的福气了。”
东莪直白地说:“佟夫人您待我好,我总该要有所回报,自然我在皇上跟前算是说得上话,但到底身份尴尬。再者皇上的个性我知道,倘若我去为佟贵人邀宠,只会令他反感。所以,我能尽量让佟贵人不要受欺负,其他的事,还请夫人等一等。”
“多谢格格,多谢格格,也请您千万别误会妾身是对您有所图,我们一家子对王爷感恩戴德,只是为了回报王爷,好让王爷在天之灵……”
佟夫人没说下去,因为可怜的孩子已是热泪盈眶。
东莪格格尚不足双十,金枝玉叶的人儿,凋零得如此凄凉,有时候佟夫人也会心软,想着不如就让国纲把格格娶了,但又想想还是不行,每次多看一眼这孩子,她心里就发慌。
离开贝勒府回到佟家,葭音跟上佟夫人问道:“伯母,元曦在宫里被欺负吗?”
佟夫人轻抚葭音的鬓发,叹道:“好孩子,没进宫是你的福气。你是不知道,中宫那位主子有多厉害。你听说了吗,这回总算把皇上也惹怒了,搬去西苑住了个把月,这才回去没几天呢。左右我们元曦没福气,我现在只盼着她平平安安。”
葭音很心疼,对佟夫人道:“伯母,我没来得及向元曦说声恭贺,之后您若有机会见到她,请替孩儿告诉元曦,我也一切安好。如今回去江南,我能继续照顾费扬古,元曦知道我本来很放不下弟弟。”
“我知道了,回了江南给伯母捎信。”佟夫人温和地说,“你那额娘看着心善,就算将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亏待你们的,再不济,京城里还有伯母呢。”
三月初一,继夫人带着继子继女离开京城,返回江南。
而这一天也是皇帝定例要住在坤宁宫的日子,自从储秀宫大闹一场后,帝后已经月余不曾同房,不巧的是,皇后今日月信在身。
福临来时,不见孟古青,进寝殿,才见她蜷缩在炕头,忙走上前问:“肚子又疼了?太医们的药,你可按时吃了。”
孟古青有经痛的毛病,福临是知道的,每月只有那几天皇后特别软和,脸色苍白的人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福临,福临心软道:“疼得厉害?叫太医给你开止疼的汤药可好?”
孟古青鼻尖一酸,伸手向福临,待他坐下,便往他怀里钻,福临安抚她的背脊,叹道:“好了,咱们不闹了,朕不欺负你。”
孟古青呜咽了几声,也说不出话,更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合适的,夫妻俩又吵翻,他们总是吵架,她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