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葭音心里很不安,“格格,是不是奴才离开婆家,给皇上和太后带去了麻烦?”
东莪呵呵一笑:“我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你,真的什么都没想到?”
董鄂葭音再如何聪明,也不过是琴棋书画上的灵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从来没为自己做过什么主。
就算生母早逝带着年幼的弟弟,但继母为人和善待她好,不用她费心思疲于周旋,就算在萧家,除了侍奉公婆和生病的丈夫,别的事与她也不相干。
她这一生看似坎坷,其实过得很简单。
而这一天,鄂硕这个木头人,终于开窍,他终于明白过来,当初岳乐提醒他别在皇帝跟前谢恩,别提自家女儿是什么意思。
到如今,前前后后所有的事串起来,鄂硕终于醒过神,他的女儿,竟然被皇帝看上了。
且说回京后不久,他就得到皇帝命令,要他立刻就把女儿送去郡主府,与格格作伴。
起初他没觉得奇怪,可后来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来试探他,恭喜他,甚至开门见山地问他,鄂硕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子。
他正想找机会和女儿说说,巧的是,这日从兵部归来,门前下人说,大小姐回来了。
鄂硕急匆匆进门,见葭音正在指导费扬古写字,女儿见了他,温柔含笑:“阿玛,您饿了吧,我这就去给您预备午膳。”
“葭音。”鄂硕喊住女儿,命费扬古出去关上门,单独和女儿在书房里,语重心长地说,“孩子,阿玛有件事,要对你说。”
葭音笑道:“正好,郡主也要女儿回来,问您一句话。”
鄂硕点了点头:“那你先说。”
葭音到:“郡主要女儿问您,为什么送女儿去陪伴格格。”
鄂硕的心重重地一沉,直截了当地回答:“不是阿玛要送你去,阿玛是奉了皇命,而你去郡主府,也不是为了陪伴格格,是为了方便皇上能见到你。”
“阿玛……”葭音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平静安宁的心,仿佛在一瞬间,掀起了狂风巨浪。
而此刻,宫中也酝酿着一场风波,玉儿对吴良辅一忍再忍,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今日她得到消息,刑部的图海被连降三级,本没有什么重大的过失,唯一的错,是刚正不阿的汉子,不愿与刑部其他官员同流合污,不愿给宫里的太监送礼。
以至于图海上呈的折子,没能及时送到皇帝跟前,耽误了一桩人命案的判罚,苦主拦路喊冤,叫监察御史参了图海一本,让他丢了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