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个要求,就是将来葭悦飞黄腾达后,要向皇帝进言,为多尔衮平反。
当时巴度夫人一口答应,说他们本是两白旗下的人,为多尔衮平反,也是为他们自己正名。
于是,两边协力合作,先铲除占据皇帝心里的董鄂葭音,再慢慢用悦常在,去填补皇帝的心。
虽然巴度夫人算计着,将来是要将郡主弃之不顾的,多尔衮的名声,他们一点不在乎。但事实上,东莪也根本没想过,利用这些人来为父亲平反。
曾经恳求葭音的话,也都一样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东莪活下去,唯一的目的,是紫禁城里那对母子,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转眼,四天过去,是鄂硕的头七,福临为了让葭音开心,主动问她要不要回家去。
葭音犹豫了一瞬后,婉言谢绝。
这四天里,她渐渐冷静,深知自己擅自留在宫外料理家中丧事,是多么违背宫规礼仪的错,心中忐忑不安,又怎么敢再错上加错。
福临又道:“朕知道,你最放心不下你的弟弟,好在你的继母为人和善,会好好抚养照顾他。朕过些日子,就让费扬古承袭鄂硕的爵位官职,将来他在朝廷行走,朕也会另眼看待。”
“多谢皇上。”葭音欠身道,“但愿费扬古能不辜负皇上的栽培和信任。”
福临哀愁地看着葭音,想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葭音则也累了,靠在床头,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此刻,添香进门说,坤宁宫的高娃来求见皇上和皇贵妃娘娘。
福临好生不耐烦:“什么事?”
葭音命添香将高娃带来,高娃叩见二人后,便道:“悦常在恳求皇后娘娘解除她的禁足,她想来探望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想,悦常在好歹也是鄂硕将军的侄女,所以不好定夺。命奴婢来求皇上示下,问问皇贵妃娘娘是否愿意见堂妹。”
福临叹气,问葭音:“你想见吗?”
葭音想到,家中丧事,继母柔弱弟弟年少,都是叔父和婶母没日没夜地来料理,心中很是感激,更何况葭悦也可怜,便是心中一软,道:“皇上,让葭悦来见臣妾吧,阿玛从小也很疼她的,她心里必定难受。那件事,她必定也反省好了。”
福临便吩咐高娃:“听见了吗?”
高娃领命离去,走出承乾宫的门时,很不屑地摇了摇头。
她若是皇贵妃,一定把堂妹撵的远远的,一个能把自己的婢女送去给太监做对食的女人,这心肝怕是早就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