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承乾宫门前的路,同时隔着几道墙,元曦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二人走在平行的两条路上,去往不同的地方,不知从几时起,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葭音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皇帝今天去了一趟南苑,见福临来了,便温柔地问着:“太后一切可好?”
福临淡淡摇头:“朕是送太妃去陪伴太后,政务繁忙,额娘正好歇着,就直接回来了。”
“过些日子皇上闲了,臣妾陪您一道去向太后请安。”葭音道,“下回多留一会儿。”
“嗯。”
“元曦今天不是去接皇后娘娘吗,怎么听说一个人回来了。”葭音自顾自整理着书桌上抄写的佛经,“皇后娘娘是不是身体不适?”
可突然,她被福临从后腰抱住,便感觉到皇帝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边。
“皇上?”葭音稍稍挣扎,“您怎么了?”
“朕累得很。”
“皇上早些歇着。”
“葭音……”
“朕到底在怕什么?”
这话越听越糊涂,葭音在福临的怀抱中转身来,抬头望着福临的面颊:“皇上,您到底怎么了?”
“你家里的事,鄂硕的事,对朕说说可好?”福临很难过,“为什么不找朕商量?”
“皇上知道了?”葭音垂下眼帘,“臣妾是没脸对皇上说,更不愿皇上为了臣妾徇私舞弊,既然皇上知道了,就请皇上公允惩处,绝不给佞臣奸贼喘息翻身的机会。”
“葭音,朕想保住吴良辅。”福临道。
“皇上?”葭音愕然。
福临说:“但不再给他任何权力和内廷官阶,就只当个奴才伺候在朕的身边,可以吗?”
葭音不置可否,可她心里是反感的,本能地摇了摇头。
福临又道:“你家里的事,这一次朕会压下去,但同样的,之后朕会命巴度辞官,让他带着妻儿老小回老家去。”
葭音问:“皇上认定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福临却道:“朕希望是对你,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最好的结果。元曦这些日子,奔波于紫禁城和南苑之间,就是在为宁嫔周全她勾结吴良辅的事,是吴良辅亲口告诉朕,宁嫔与他有金银往来,从宁嫔递送的信函里,卖出去不少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