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说:“弹钢琴是我最喜欢的事,甚至是支撑我生命的事,如果用来变成赚钱的工具,我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我一分钱都没有,要先养活自己,等我这边开始工作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西成知道文文有主意,更何况她还小,什么事都不用急。
等他洗完澡,见文文在桌边剥栗子,由于隔年栗子不太好脱壳,她要拿小刀辅助,吓得林西成赶紧抢过去,责怪文文不保护好自己的手。
文文看了看她的手,才想起来自己是弹钢琴的人,被如此呵护心里是欢喜,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可是拗不过林西成,便把剥好的栗子压成蓉,打算调味做成栗子酱抹面包吃。
然而一袋栗子,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在她眼里是合格的,剩下的发黑发硬都不能吃,两人忙了半天,林西成忽然醒过味来,说:“我干嘛不去找老板退货?”
文文愣住,是啊,他们干嘛不去找老板退货。
两个傻子都笑了,林西成愤愤然说,等今年新栗上市,他也绝不去这家店买。
而在这过程里,文文提起了唐娇得罪上司被孤立的事,不知道下周一事态会如何发展,她从没见识过职场的世界,看待问题肯定是理想化的。
林西成就会觉得,唐娇太直来直去,银河那样规模的公司,不缺做事的人,要生存就要先会做人,当然他也是实干型的,之前三年若非袁又晴相助,兴许比唐娇还不如,要把人都得罪完了。
提起袁又晴,文文并不是那么敏感,毕竟人家曾经真实存在过,何况话题的中心是娇娇,林西成也只是一句带过,他们现在,都更担心唐娇。
好在娇娇同学有个全心全意爱她,能为她上天入地摘星星捞月亮的郭旭东在身边,他们之间光高兴的事就说不完,唐娇很期待明天的高跟鞋新品发布会,于是今晚根本就没提她在公司的遭遇。
夜深人静,大家陆续都睡了,远在临安山中的别墅里,汪美丽起来上厕所,看见姚玉芬捧着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
“在等儿子消息吗?”当妈的果然能理解彼此的行为,汪美丽笑了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坐在了玉芬身边。
姚玉芬说:“再晚一点,给唐姚打个电话,要关照他锁门,不要去阁楼吃了饭就忘记关空调下去睡觉了,我让他直接睡我们的床,今天就别去妹妹房间了。”
汪美丽嗔道:“儿子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好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给他几天自由好伐。”
姚玉芬说:“你不知道,送快递真的太辛苦了,他一顿饭不吃,或者开空调感冒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骑电瓶车穿来穿去就容易出事情。所以他在家里,外面的事我管不到,给他吃饱给他不要感冒,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汪美丽大概能理解,姚玉芬为什么“偏心”儿子,相比之下,娇娇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真正是一朵被呵护的花,现在还多了个郭旭东在身边,而唐姚寒冬酷暑、雨打风吹全靠身体来扛。
汪美丽说:“你在儿子面前,不要这么紧张,本来唐姚做得很开心,倒是反过来给他增添负担了。你的儿子女儿,都是有福气的小孩,过个七八年,唐姚生意越做越好,他就不用自己去送件了呀,你就熬出头了。”
姚玉芬点头:“就等那一天了,其实现在除了担心安全,小家伙正正经经做事,我已经很满足了。本来和老唐蛮绝望的,觉得儿子只是不想读书,随便找个工作混混日子,后来他问我们要钱承包快递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交了坏道被骗钱,甚至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