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镕皱起眉头,满身霸气溢出来,抓着扶意的手,便往家里走,一面问:“你看得上我家平理吗?”
扶意笑着,和出门时一样,不用看路,只管跟着祝镕走,轻声地回答他:“可惜我在江上,没遇见平理。”
祝镕嗔道:“往后,可不能再放你一人去坐船。”
到了与李嫂约定的地方,等她来的功夫,祝镕便道:“二哥说他没有躲躲藏藏,只是二叔二婶关心大哥多过他,光禄寺的差事又繁忙琐碎,他每每早出晚归,谁也没察觉什么异样。那日韵之在马车上看见他们,二哥就是青天白日地带着柔音姑娘去酒楼,他根本没打算躲着谁。所以往后,会有更多的人撞见他和柔音姑娘,这件事迟早是瞒不住的。明日白天我和二哥见了面,会再好好商量,你等我的消息。”
扶意答应下,不及多说什么,李嫂嫂就来了。
祝镕再三谢过,李嫂嫂不忘叮嘱:“往后还是白天出门的好,半夜且不说鬼鬼祟祟不体面,你们在外头我也担心呐。这是好事,老太太高兴还来不及,谁敢说你们不是?”
祝镕到底熟络些,推着李嫂说:“您赶紧把人送回去。”
一路回清秋阁,李嫂嫂把自家三公子夸上了天,满心欢喜地说,机缘巧合接来扶意,也不知是老太太的福气,还是三公子自己的福气,如此算来,二小姐也该记一大功。
在清秋阁外辞过李嫂嫂,翠珠和香橼奔出来,久久不见扶意回来,她们真以为是被大夫人骗走了,不知关在什么地方。
翠珠安心地下去了,香橼伺候着小姐洗漱,问道:“老太太找您说什么话呢,这样晚,不如留您在屋子里睡啊。”
扶意满面春风,背过香橼说:“我困了,明儿再说。”
香橼继续念叨:“真是吓死我了,我和翠珠都快哭了。小姐,翠珠说,她不会不理我们,她说跟着大夫人没指望,保不齐哪天就被卖出去。”
听这话,扶意冷静了几分,问香橼:“翠珠是家生的丫鬟,也会卖出去?”
香橼点头:“她从小在这家里,渐渐长大,一些人就都不见了,后来才知道,因犯错因得罪大夫人,都被卖走了。”
“卖到哪里去?祝家出去的丫鬟,别府也敢要?而大夫人就放心,让昔日的下人,带着自家外人不知道的事,满世界去说?”扶意不信,“这绝不是大夫人的做派。”
“那还能卖去哪里?”香橼嘀咕,“翠珠也说,忠国公府的丫鬟小厮,在外头也是很体面的,这倒是不假。”
扶意心里没有好的想法,可她没资格管这些,只能等将来有机会再问祝镕,好在经过今夜,她再也不担心祝镕会责怪她“多管闲事”。
“小姐,老太太到底找你做什么?”香橼不问清楚,今晚怕是睡不着。
“你是小孩子,不能听。”扶意说,“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