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手,西门朝午也忙道:“若是你肯合作,我保证将你折断的时骨接好,你的伤势仅是折骨,并非脱落,复合是极有希望的!”
那红衣汉子迷茫的睁着眼,却很圆滑的道:“你们不用给我说这些,如果能够活命,就是双臂全废了也没有关系,只是,只是怕我没有可以帮助你们的地方了……”项真一摆手,低促的道:“你们有两个人守卫这间石室,每天的饮食都是自何处送来?”
红衣汉子惨淡的摇摇头,失笑的道:“你不要从这上面打主意,食物不错是自牢房后壁顶上的一个小窗口送下,但那小窗口有铁板窗盖,窗盖之下,且有一层石板相遮,大小又只有半尺见方,仅能容得一个婴儿头颅进出……”项真露齿一笑,道:“说得好,朋友,我们正需要那仅容婴儿头颅出入的小窗。”
红衣汉子不感兴趣的道:“牢房之后的壁顶上,有一枚铜环连接的地方就是了,在平素振动那枚铜环即会有人启窗问明所需……”西门朝午笑吟吟的道:“如今不会有人启窗询问我们所需,嗨嗨,我们就只有自己打开屋子向他们索求啦!”
项真早已返身奔去,到了牢房后面,他仰头一瞧,果然发现了一枚铜环连在壁顶之上面,猛一吸气,他大叫一声,在叫声里,他的面容已陡然变成青紫之色,就在面上变色的一刹,双掌已快逾闪电般挟着凌厉无匹的劲力直撞而上,掌声与石壁的碰击声就好像千百个霹雳同时震响,哗啦啦撼荡四周!
石块四散飞坠,那片伪装的石板,就这一下子已经崩碎如糜,露出一片深褐色的坚硬铁板来!
龇龇牙,西门朝午笑笑道:“地下的老弟,那块石板在你眼中是块石板,在我们眼中却是像一张糊纸,你以为不可能的,我们做起来易如反掌,这就是为什么至今我们仍然咤叱于江湖,而你却只可充任个小角色的原因了。”
在他的说话声中,项真已用他的“紫邪掌”狂风暴雨般震击着壁顶的铁板,“当”“当”的震荡之声颤抖着传出,宛如用一百柄铁锤在做着猛击!
西门朝午搓搓手,满意的笑道:“马上就可以出去了,想想看,朋友,明艳的阳光,柔和的春风,斗妍的百花,歌唱的小鸟,呵呵,真叫美哪,这原是你无福消受的哩。”
红衣汉子也怔愕中搀着惊喜的张开了嘴,脸上肌肉在不停的跳动,充满了对生命的祈求与热爱,西门朝午揉揉鼻子,正想再说什么,外面甬道的那一头,蓦地传来了“呼轰……”一声巨响!
猛的一抖索,红衣汉子神色大变,恐惧万分的大叫:“不好,他们点火了!”
语声还留着一个尾韵,一股逼人的烈火已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呼吸的焦臭气息像潮水一样扑了进来!
西门朝午微怔之下闪电般伸手将地下的红衣汉子抓起,那红衣汉子痛得杀猪般惨嚎出声,“呸”的吐了一口唾沫,西门朝午还得扑向铁栅解救那三名囚徒,项真已尖厉的叫了起来:“当家的,这边——”随着他的话语,一片熊熊吞吐的火舌已自甬道外卷向石室,油沾着火,那么快捷的“呼”然舒展,就像北风吹向了禾苗!
西门朝午猛一跺脚,无望的瞥了一眼铁栅后的三张面孔,那三张面孔也正朝着他,在伸闪的火苗与迷漫的烟雾掩映下,露着的是一片惊恐,惶急,与迷惘,还有,三张大开着却呼不出一个音韵的嘴巴!
没有时间再给西门朝午,大片冒着浓烟的火舌卷了过来,隔断了他与铁栅后面的人脸,甚至连他自己的衣角也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