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既白道:
“希望如此,一个大活人最怕的就是瘫在床上,你知道,老兄,人是应该可以四处走动才合宜的。”
鹿双樵笑了,顺手拉过一张矮凳坐在查既白床前:
“小雁待会要过来看你,顺便把她亲手煮的燕窝汤端过来,她要我告诉你,想吃饮么尽管说,她的剔牙之技,乃是一等高手……”
查既白道:
“别太麻烦她,我平日里胃口好,如今可吃不下什么,操的,身上凭添这些零碎,还真叫折磨人呢!”
鹿双樵诚恳的道:
“我再说一次,查兄,全亏了你。”
查既白似笑非笑的道:
“去你的,也不怕说得腻味?”
叹喂了一声,鹿双樵道:
“老实说,武艺是武艺,功夫是功夫,不论散手也好,套式亦罢,我见过真有几下子的角色,但要讲拼命,查兄,你可叫我开十眼界,你那不是在过招较技,你完完全全是在拼命!”
查既白淡淡的道:
“你应该知道,老兄,那才是杀人的手法!”
鹿双樵深深点头:
“如果你要杀他们,他们早就死了。”
查既白道:
“事实上不能杀他们,席家夫妇固然恶劣拗执,却是你心上人的亲爹娘,而‘丹月堂’那两位仁兄,我是不敢杀,杀了小的出来大的,可就麻烦无穷了……”
鹿双樵微现隐忧的道:
“照你看,查兄,‘丹月堂’在此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查既白吁了口气,道:
“绝对不会向我们三呼万岁乃是一定的,以那司徒老鬼的脾性来说,他必然难以就此甘休,但我认为他们未必就会硬要我们以命抵偿——”
双目中闪出光亮,鹿双樵忙问:
“如此说来,尚有转机了?,”
查既白低沉的道:
“你且慢高兴,这只是我自己的判断,准不准难说得很,当然我的判断也是有根据的……”
鹿双樵道:
“因为你并没有要那金氏兄弟两人的命?”
查既白笑了笑:
“一点不错,江湖道上讲究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宰了他们的人,就算人家再想容忍,也实在无从忍起,而‘丹月堂’设若吃了这等大亏,更不可能淡然置之,否则以后还混得下去么:所以我留下姓金的兄弟两条命,亦就是为彼此留下一个转圆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