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瀚海有点不愿意,但是好歹大事小事,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跟着明王走到旁边。
宋澜衣看着周围的人,打扫尸体,心中的好奇心终究胜过了谨慎。
她走上前,处于谨慎,她掀开其中一句尸体上包裹的白袍。
那白袍就像是经过硝制的小羊皮革,但是却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腥味。
等到看到“羊皮长袍”的兜帽时,宋澜衣的脸色倏地一变,手上不由得一松,长袍从她手上跌落。
那兜帽之上赫然就是一张张没有眼珠子,双眸空洞的呐喊人脸。
明明没有声音,但是当凝视这张人脸的时候,宋澜衣还是有一种被绝望笼罩的感觉,就好像她能深切共鸣那些受害者的经历一样。
旁边的一名女孩走了过来。
她的肤色微黑,一双眸子,瞳仁微大,呈现出蜜液般的金黄色。
女孩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质地,“姐姐,你被吓到了吗?”
说吓到不至于,身为药师,在治愈伤口的时候,甚至能够把肚子里拖出来的肠子再塞回里面。
眼前一张剥下来的人皮,还不至于让宋澜衣骇然变色。
真正让她震惊的……是这人皮上附带的情绪。
她难以想象,这些人皮的主人,生前究竟受到过怎样酷烈的遭遇,以至于他们在死后的人皮上,依旧能感受到这冲天的怨念。
小女孩看了一眼宋澜衣,淡淡道,“这是神袍。是从凡人蜕变成神明,拥有超凡力量的最快方法。”
事实上,不止是宋澜衣,朔北来的这些军伍百夫长,也是第一次实际近距离接触到这所谓的“神袍”。
他们听到这话,不禁怒而出声,“难道世间大道,还不够他们走的吗?通往超凡的道路如此之多,为何此地的人……偏偏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为何?”女童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光。
她一把掀开神袍下的尸体,看着那长得如同肥猪一般的人,冷冷道,“他叫钱通宝,是此地县令。”
说完,她走向下一具尸体,掀开神袍,“此人名叫钱有财,是钱通宝的表弟,现任此地衙役。”
“此人名叫钱知礼,是钱家本家的族长,钱家是这地方的豪强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