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很无奈,这位姑姑太随性了,或许是偏远地区的苗人都这样吧,心狠手辣是一回事,其实心性却很单纯。
许多大众认为的礼仪,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无害时善良的像小白兔,可一旦有仇那就是不死不休。
其实不止苗人如此,大体上最底层的草民其实都差不多,少数民族尤其这样。
就像游牧民族,在遇到孤单的旅人时都会施以援手,根本不在意你的身份、种族。
他们会拿出自己仅有的食物馈赠给你,一点不在意对方是否会有报酬。
这是人类善良的天性,可一旦跨上战马抢掠时就化身恶魔,无论老弱妇孺全不放过。
汉人也一样,淳朴善良的农民,平时是多么的和蔼可亲,可一旦化身造反的流民,恨不得摧毁一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张角、黄巢、李自成、张献忠莫不如是,只能说人性是很复杂的,谁也无法确定人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生物。
半个月后,一封书信投入府中,陈夏打开一看,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夭夭道:“送信的人呢、在哪?快说!”
夭夭狐疑的回道:“走啦,少爷干嘛啦?”
“快去、算了,我自己去,你去告诉夫人,大家哪也不许去,全部待在家。”
说着人影一闪不见了,慌得千叶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往哪追他。
秦淮河畔媚香楼中,这处原本是李贞丽的产业,如今住着顾横波,但今天的顾横波有点可怜,被人绑在床上不能动。
身上的衣裳倒是整齐,看来没被人糟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咚咚”一声,楼下的大门被敲响,二楼上顾横波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希翼和恐惧,但还是一动不敢动。
她的贴身小丫头桃儿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谁呀?媚香楼今天有事,明天再来吧!”
“桃儿开门,顾媚在吧?”
“啊!宁国公快走呜呜……”
声音戛然而止,一声阴冷的声音响起:“翻墙进来,废话那么多干嘛!”
陈夏慌忙一跃而进,一边叫道:“茅爷爷别伤害她们,她们是我好朋友。”
声到人到,人影一闪已经上了二楼。
卧室内他的身影出现,看一眼满眼惊慌嘴巴被堵住的顾横波,软软倒在地上,却气息正常的桃儿后,松了口气。
“别怕,茅爷爷是好人。”
陈夏抱起桃儿,放在顾横波身旁,转身走出内室,外间茅五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都不看他忙活。
“茅爷爷还好吧,伤势好了吗?我带了小还丹,只有三颗了,给!”
茅五抬眼看着他伸出的手,摊开的掌心一个小小的瓷瓶很精致,摇了摇头叹息道:“夏儿果然没让我失望,收起来吧,这东西我不需要。”
“茅爷爷……”
茅五抬手阻止他说下去,苦笑道:“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