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右手紧紧绞着心房的衣襟,吐出的呢喃能随时被风吹散。
“我知道。”
我也疼,疼是相互代替的。
房间里的灯光像流水线一样沿着墙壁上的小星星点亮成满天星,顾然揉着半湿不干的头发走出浴室,一张脸被烫得晕出粉色蒸汽。
“我好了,你去洗吧。”顾然敛着眉眼看他。
“嗯。”江知禾抖着毛巾:“过来。”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被蔓延地热乎乎的。
顾然没穿拖鞋,就这样赤脚走路,身上睡衣带子却是规规矩矩地系好在腰侧。
他们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静谧与温馨,江知禾认认真真给他擦拭干净头发的水泽:“记得把热水喝了。”
顾然点了点头,等江知禾进去了,他在床上模模糊糊地坐了一会儿,身体里的自然反应已经消失不见,他试着抬了抬手,不疼了。
哪哪都不疼了,他又低头认真仔细检查一下身体,刚才被车碰到的地方除了轻微的淤青有点明显之外,其它地方都没有事。
等他检查完之后,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江知禾所在的浴室里瞄去,里面的水声哗啦啦敲打着顾然蠢蠢欲动的心。
去他的,顾然已然不在乎别的,他只想安于现状。至于别的事,顾然虽然不太清楚,但他还是能确定,江知禾属于自己。
一个人坐在床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才江知禾让他喝的热水。
热水还冒着白雾,透明的玻璃杯被水蒸气裹成一层看不透的厚质砂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