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禾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低领绵质睡衣,睡衣很小,穿在他的身上有点紧。
这是顾然临时找给他的睡衣。
顾然的。
说来也奇怪,顾然买了所有的东西给江知禾备好,唯独没准备睡衣睡裤。
“嗯。”江知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蹲在顾然面前,攥着他的脚裸:“别着凉了。”
顾然露出笑容,摇晃着他掌心里的脚裸,恃宠而骄道:“有暖气呀,暖气不行,不是还有你么”
江知禾撩起眉眼看他,顾然眨眼睛。
缄默片刻,江知禾拿过绵拖鞋给他穿上,站起身,俯视他:“起来,我要检查作业。”
顾然:“……”
太过自得,让顾然忘了还有这么个事儿等着他。
“这么晚了。”他说。
还是别了吧,顾然坐立在床边,半仰起脸,他一紧张就爱眨眼睛,睫毛扑簌补簌,看起来慌张又纯情:“你身上还带着伤,要早点休息呢。”
江知禾伫立在他面前,漠然不语。
静默半响后,顾然妥协地站起身,嘟囔着走出卧室,去客厅拿书包。
江知禾把边际流动的星光关掉,打开了书桌旁置着的台灯。
顾然拎着书包瞄他一眼,又看向唯一的椅子,说:“我们两个怎么坐?”
江知禾让开身体,示意他坐:“我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