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善到最后已经麻木到可以平静着表情,亲,随便亲,只要他不看廖云洲,就算他输!
当肖善路过了之前看到的少年的时候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那少年身边并没有所谓的哥哥姐姐们,在他身边的似乎是他的父母。
虽然穿着很漂亮的衣服但是并没有点缀太多好看的收拾,但是干净有礼面带微笑让人看着很舒服,这对夫妻在看到肖善看过去之后立刻回以友善的微笑,肖善也对着对方点头。
然而少年在看到他的回应之后突然从父母的身边跨越了人群走到了肖善的身边。
廖修齐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之后,下意识想要伸手拦住什么,被肖善装作不小心后退踩到了廖修齐的鞋子。
廖修齐的表情变化十分诡异,但是的确没有再轻举妄动了。
肖善看到廖修齐的动作就知道恐怕这个孩子没少在廖修齐的面前找存在感,但是这次明显这个孩子是宠着他来的。
少年站在他的眼前,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看着肖善。
好看,可爱,也就被廖修齐差点。
“我可以加你好友吗?”少年问道。
“好。”肖善拿出了手机,两个人当着廖修齐的面加了好友,廖修齐的表情过于诡异周围一片寂静,连本身想伸手阻止少年过来的家长都震惊了。
少年抿了抿唇,转身跑了。
肖善看着手机,上面是少年备注的自己的姓名:苏皓月。
这名字可真好听。
一整天肖善都尽职尽责的当一个挂件在廖修齐的身边被亲亲抱抱,乖巧的很。
乖巧到廖修齐到后面都不敢放肆亲亲了,半点不敢回头看肖善。
“累了。”廖修齐最后顶不住肖善在他的身后阴测测的眼神,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简单的笑一笑,伸出手揉了揉肖善的耳边,“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肖善点头,让一旁一大堆眼巴巴的等着肖善去和她们进行友好的伴侣茶话会的人扑了个空。
廖云洲结束了自己的工作,也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端酒的工作并不会耗费体力很轻松,但是肖善的眼神几乎是要将他烧穿一个洞一样,让他压力巨大。
廖云洲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偷偷的吃了点东西。
突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他抬起头,看到的是那个刚刚问肖善加好友的少年。
廖云洲的思维飞速旋转,迅速的想起了面前这个少年的所有信息,苏皓月,苏家独子,性格有些懦弱,很容易听别人的话。
“您好。”然而首先先说话的居然是苏皓月,他的脸颊红彤彤的,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来和他说话,“我叫苏皓月。”
“我是……”廖云洲刚刚想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方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叫廖云洲,那个,我是说,你……你和你小婶婶交往多不多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廖云洲思考了片刻:“很认真,也很真诚,整体来说是个好人。”除了有点爱多管闲事。
“是……是这样吗?”苏皓月好像想再问,但是结结巴巴问不出来,突然说,“你和我加个好友吧,我们交个朋友。”
廖云洲的眼睛缓缓睁大,少见有几分错愕。
“怎么了?你嫌弃我吗?”苏皓月突然就要生气。
“没有,好的。”廖云洲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两人加了好友。
廖云洲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心情很微妙,在他的手机里,寥寥几个好友之中,突然多了一个主动来找他的陌生人。
肖善到了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休息的地方是酒店的总统套房,非常空旷舒适,干净清新,很容易让人放松。
廖修齐也没立刻下去,而是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肖善去了趟卫生间。
廖修齐坐着,拿出了手机摆弄摆弄。
肖善做了一整套广播体操。
廖修齐稳坐,好像在玩手机。
肖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躺在了床上。
廖修齐端坐,手机敲的砰砰作响。
肖善已经逐渐的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廖修齐坐不住了。
为什么这个人,从头到尾连看他一眼的举动都没有?!
今天他们不是结婚的重要日子吗?!
廖修齐终于忍不住了,也不装了,站起身来迅速的就将肖善从半睡眠当中拉了过来,满脸不高兴的问:“他为什么要加你好友?”
肖善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的蹭了蹭柔软的床铺,轻声问道:“什么?”
“就是那个,苏皓月。”廖修齐简直是焦急到不行,为什么有人在婚礼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加他伴侣的好友?那个小屁孩是在当众挑衅吗?
“啊,他啊,大概是想通了吧。”肖善喃喃道。
“想通,想通什么了?”廖修齐满脑子都是他居然敢加他的伴侣好友,思维根本就不懂得转动了,如果放在平时思维清楚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想通结婚不是唯一的路,他以后也不会吊死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肖善终于勉强给他廖修齐的面子双眼睁开了一条缝,“看你刚刚的做法并不像是和他的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的样子啊?”
“啊,是的。”廖修齐听到这居然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只要不是随便加他伴侣的好友其他都好说,“那个孩子似乎被身边的人怂恿一直认为未来会和我结婚,那些人怂恿他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的很。”
“恩?”肖善对这个话题倒是感兴趣,问道,“是什么?”
“我的身份和地位到底是很多人趋之若鹜的,但是无论是谁嫁给了我都会打破平衡,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强强联合的,很多人在表面上都和我毫无关系,并且为了让对发不出手就会专门推出一个出头鸟。”
“所以那个孩子就是牺牲品?”肖善在看到少年的时候就无法抑制的感觉到少年和他人不同的怯懦,他一直都很心疼害羞的孩子,尤其是在遇到廖云洲之后。
“只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出头鸟罢了,他本人也不懂得动脑子思考被所有人利用来利用去却毫不自知,真的是丝毫没有继承到他父母的果断。”廖修齐对少年的父母还是有所赞许的。
肖善眨了眨眼睛:“你很看不起他?”
“明明身处这个位置那看清周围的情况就是他应该做的事,他的父母对他的教育实在是太宽松了,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看到他们落寞的时候,这个孩子将会是他们家族没落的开始,这一对父母未来肯定会为了对自己的孩子放任而后悔。”
廖修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和平时的打趣没有任何相同,他的眼底并没有同情而是满溢的讽刺之色。
肖善安静的看着,即便是平时表现的再怎么二哈但是到底是个霸道总裁,该有的霸气和毫无同情心依旧是继承了下来。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总不能要求廖修齐不仅要坐在高位,还要求他善良吧。
肖善闭上了眼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同,没有人会完全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任何人对他人的生活生命的定向指导都是毫不负责的行为,如果人类自己不思考迟早会死亡在他人不负责任的话语之中。
“他加我是因为我和他说以后离你远点,并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从思维的根部产生转变。”肖善简单的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然而听到这个,廖修齐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你是在排除情敌?”廖修齐的声音明显的雀跃了许多,让肖善想回答只是他们的协议内容的之后无意识的睁开了下眼睛,廖大霸总眼睛里的星星都要跳出来了。
肖善心虚的吞了口口水,闭上双眼,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稍微眯一会儿如果有事情了打手机叫我。”
廖修齐低头看着此时已经闭上双眼全身放松毫无防备的躺在他身下的肖善,他脱掉了白色的外套只剩下了白衬衫,他在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就迅速放松了领带寻求舒适,这时候露出了线条好看的锁骨和大片的白色皮肤,脆弱无比,又惹人怜爱。
“你今天好像累的特别快?”廖修齐听到了自己声音的满是沙哑,他在今天突然有了这个人是他的人的感觉,即便他做什么都是不违法的。
“只要扯上人际关系这四个字,就没有轻松的。”肖善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嘴角感觉都僵硬了。
“只要习惯了就好,和他们交流的事情我来就足够了。”廖修齐说道。
“当然,我是不会和你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有任何联系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如何勾心斗角的,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拖你的后腿。”肖善的音调模模糊糊的,却很好听,隐含着昏昏欲睡的迷糊。
“你真的是一个……”最佳伙伴?然而廖修齐却隐约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不然也休息一下吧,就算是十分钟二十分钟都是对精神恢复有好处的。”肖善突然翻身直接将手撑在他上方的男人压了下去,手脚并用勾住了他,轻声说道,“一直都要在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中,真是辛苦你了,哪怕几分钟也好,休息一下吧。”
在这一瞬间,虽然很浅淡,但是廖修齐分明感觉到肖善在心疼他。
交际对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会有人,去担心他们是不是因为交际而疲惫。
不会……
会。
“休息好了,之后才能更认真工作啊。”
廖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