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不过是她用来将自己保护起来的虚假外壳。
她敏感、善良、单纯、耳根子软、有时爱面子、还有点烂好人。
时间像是被拉得无限漫长。
崖壁上留下一串深红的血色指印,像是在记录夏芷一路的攀行轨迹,又像是一个个刺目耀眼的勋章陈列在男人面前,昭示着她为他所受过的苦难,要让他一一清算报答。
荀淮想,他这辈子是还不起了。
要是下辈子有机会,他一定,一定将她所有的好,都如数地加倍地归还给她。
“夏芷……”
他嗓音哑的厉害,话刚出口,便迅速飘散在了风里,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嗯,我在。”
“可以了。”荀淮低低地说着,“放我下来,不然咱们谁都走不了。”
此时他们刚爬了还不到一半的距离,女孩的手指已被磨得血肉模糊。闻言,她只是侧过漆黑的眼眸坚定而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向上。
她一边爬,一边像是耳语般低声喃喃。
“荀淮,我这个人其实特别小心眼。
谁要是对我不好,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就像我的母亲,我为她耿耿于怀了整整二十三年。
但谁要是对我好,我也会一直记在心里,将他的好百倍千倍对奉还回去,也愿意将一颗真心一点点剖给他看。
你是对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