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灿烂的日光下坠,乔帆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躺着。她说:“仔细一想,可能我太不擅长和男性接触了。所以你大概是我爸和幼儿园小朋友们以外最亲近的异性吧。”
孟修不做声,只是伸出手,替她把落到身上的花瓣拿开。大约因为视线垂落,又专注于盯着什么,所以目光像聚在一团的灯影,透着虚幻的温热。
她又开口,像猫一样嘴角上翘,惬意地说:“之前还在托儿所打工的时候,午休没地方待,有时候我会去楼下的草坪上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结果有一次醒过来,发现有个不认识的男的坐在我身边,还对我说‘没关系,你继续睡’,把我吓得半死。”
他手臂向后伸,支撑着身体,这时候回答:“下次有这种事就打我电话。”
“怎么?”她不由得发笑,“你会和他打架吗?像以前一样,直接过来飞踢,像英雄一样——”
孟修像是在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但还是不露声色地露出笑容,从容不迫地说下去:“怎么会。至多也就搞清楚他叫什么,在哪里上班,家住在哪,有没有危险倾向。”
“……”
他起身,把周遭收拾干净说:“回去吧。”
下山路比上山路难走,两个人也更沉默。孟修猝然说“对不起”的时候,乔帆在用手机拍山上的景色。
她说:“对不起什么?”心里想起之前在车里时他已经挨了一拳,向她道过歉的那件事。
但他说的却是别的:“有一次,我也做过类似的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