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儒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大架子的人,一向不喜欢往别人身边凑,也不爱别人往他身边凑,来上海后却愿意接受马良邀约,上门拜访的原因。
实在是马良这个人粉丝滤镜百分百,彩虹屁拍的还舒服,沈佳儒虽然跟他见面次数很少,但印象极深,心里对这个年轻人还是比较欣赏和喜欢的。
嗯,欣赏和喜欢的当然是才华。
绝对不是因为被拍的太舒服。
沈佳儒转身走向下一幅画前,陈安通看画看累了,对马良的画没有特别爱,便干脆坐回长桌边,喝着咖啡休息。
马良原本想跟着沈佳儒的步调走,陪着老师说话。
但才迈出去一步,忽然瞧见华婕正一瞬不瞬盯着他墙上一幅画看,瞧那眼神仿佛正挑剔什么,或分析着什么。
他忍不住站到她身侧,转头问她在看什么。
华婕仰头望一眼青年,目光挪回面前的画,仔细又看了两分钟后,才指着画里某一处,笃然道:
“这里画糊了。”
说罢,她仰头再去打量青年,见对方没有露出迷茫表情,显然自己也知道问题存在。
“是不应该用罩色法,应该用厚涂叠色,直接将底层颜色完全盖住的。
“油画颜料的稳定性已经是最高的了,但刚画好的时候还不觉得,隔日干透再来看,就已经这样了。
“放在这里,正好可以时刻提醒我,画画要更用脑,落笔前多思考。”